左大人冷哼一聲,一言不發,徑直朝著甲字號大牢走去。
為表尊敬,孫道寧押送左大人來天牢的路上,都沒給對方上枷鎖。以至於此刻,獄卒們面面相覷,有點拿不準主意。
到底是犯人呢犯人呢還是犯人?
陳觀樓蹙眉不滿,都還愣著做什麼,趕緊跟上。
陳全負責在前面帶路。
陳觀樓負責陪著左大人下獄,“左大人這邊請,牢房已經提前清理出來,確保乾淨衛生,還有光線。大人進去後,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出來,能滿足的天牢會盡量滿足。”
左大人停下腳步,側頭看了眼陳觀樓,“陳獄丞知道本官有什麼要求嗎?”
陳觀樓笑了笑,“大人不說,我豈能知曉。大人,時間寶貴,甬道狹窄,有什麼事到了牢房再說,可好?”
左大人呵呵冷笑,繼續前行。
到了牢門前,陳全親自開啟牢門,站立在一旁,做出恭送左大人進牢房的態度。
左大人站在牢門前,腦門上的青筋一突一突,怒火在心中升騰。倒不是對天牢的環境感到憤怒。而是對於自己遭遇牢獄之災,遭遇背刺而感到憤怒。
他怒吼一聲,“一群小人!都不得好死!”
“大人說的是,小人都該死。大人請進去吧,我等都是奉命辦差,心中對大人是敬佩的。”
左大人忍著怒火,“陳獄丞,本官雖不過問刑律,也時常聽說你的名字。”
“都是大家捧場!”
“他們說你做事很有一套,還說天牢在你的管理下,井然有序,名聲都傳遍了官場。這回,本官親自體驗,莫要讓本官失望。”
“大人說笑了,天牢上下,所有人都是按照規矩辦事。規矩是什麼樣就是什麼樣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本官也要按例交錢?”左大人的語氣,明顯有點錯愕,有點不敢置信。他乃堂堂刑部右侍郎,竟然也要交錢坐牢?
豈有此理!
欺人太甚!
陳觀樓笑著說道:“天牢規矩之一,就是一視同仁!縱然是宰輔大人下獄,也得按照規矩交錢。忘了說,當初晉王關押在天牢,也是如數交了錢的。”
晉王?!
好長時間沒人提起這個稱呼。
人死如燈滅!
猛地聽到這個陳舊的稱呼,似乎勾起左大人某些思緒,整個人神情變得惆悵,“說不定本官的下場還不如晉王!”
“大人說笑了!我相信大人一定有機會出去!”
“承你吉言!”
話音一落,左大人走進牢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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