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麼都不知道。”寧王冷著臉否認,“我沒能耐插手天牢。我的人根本接近不了舅舅的牢房。舅舅病重,更像是……”
“是什麼?你告訴我,是不是收買了天牢獄卒,是不是你要你舅舅死?”
“母妃,你就是這麼想兒子的嗎?我還沒那麼喪心病狂。”寧王怒斥。
肖太妃冷靜下來,“對,你說的對。但凡咱們母子有一個足夠心狠手辣,小崽子就不可能活著登基稱帝。都怪我們心軟。你是好孩子,你肯定不會對付你舅舅。可你舅舅突然病重,又是怎麼回事。”
寧王咬牙切齒,說道:“我們下不了手,不代表朝堂官員下不了手。舅舅在朝為官多年,肯定得罪了不少人,同時也結交了不少人。有人要他活,自然有人要他死。母妃,這件事我們別管了。”
“不行!你舅舅眼看快要死了,本宮必須去見他最後一面。事到如今,兒子,我們不能做無情無義的人。我們要有情義!你自己想想,政事堂是願意幫助有情義的你,還是願意幫助冷心冷肺的你?我們現在能指望的就是政事堂。沒有人會喜歡一個冷酷無情的人!”
肖太妃智商再次上線,耐心提點大兒子。
寧王皺眉深思,琢磨了一番,認可了母親的話。
現在他就是困獸,光靠一道遺詔保命還不夠,遠遠不夠。
待元鼎帝羽翼豐滿,隨時有可能毀掉遺詔。
他必須表現出足夠的情義,讓朝堂官員同情他,理解他。不求支援,只求元鼎帝他日發難的時候,朝廷官員能夠站出來阻止。
於是乎,寧王安排人前往刑部,前往天牢,要求探監。
陳觀樓這邊完全沒問題,但他做不了主。
犯人身份特殊,探監的人身份更特殊。此事需刑部點頭,他才能安排雙方見面。
而且見面的方式,也需要刑部來定。
是在牢房碰面,還是在牢房外碰面。
刑部在徵求了宮裡頭的意見後,同意肖太妃寧王母子探監。
探監地點設在廂房。
一個是太妃,一個是朝廷親王,肯定要給足體面。不能讓二人真的深入監區探監,體驗牢房的陰森恐怖。
探監這一日,一大早,兩個雜役抬著肖長生出了甲字號大牢,將其洗刷刷,洗得乾乾淨淨,又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衫。最後將人送入廂房。
肖太妃跟寧王母子,已經等候多時。
陳觀樓沒露面,負責接待的人,是刑部右侍郎帶領的官員團。
穆青山站在屋簷下,伸長了脖子張望。
他很好奇,第一次近距離看見皇帝的女人。肖太妃上了年紀,沒想到依舊那麼美。其容貌,絲毫不輸年輕小姑娘,更添了成熟風韻,叫人忍不住多看一眼,再看一眼,看不夠。
他小聲嘀咕,“宮裡的娘娘都這麼美嗎?”
“管好你的眼珠子。”穆醫官狠狠踢了穆青山一腳,“先帝嬪妃,你也敢褻瀆,找死!”
“我只是多看了幾眼,何曾褻瀆。叔,你講點道理好不好。”穆青山委屈。
“愛美之心人皆有之。老穆,不必過分緊張。”陳觀樓打圓場,摟著穆青山的肩膀,“看歸看,注意點分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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