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去見陳皇后。
陳皇后端坐軟榻,皇帝的頭枕在她的大腿上。她伸出雙手,為元鼎帝按摩發脹的兩側太陽穴,幫助對方放鬆。
“朕是不是錯怪了謝愛卿?”元鼎帝似是自言自語。
“謝愛卿是泰興帝親自欽點的狀元,親自指派給東宮做屬官。先帝對謝愛卿也是頗為倚重,視為股肱之臣。可見謝愛卿是真才實學,治國很有一套。”
元鼎帝嗯了一聲,“可他不忠於朕。”
陳皇后內心氣笑了,略有不屑,面上順著對方的話說,“或許是因為時間太短,還需磨合。臣妾斗膽提個要求。”
“梓童儘管提出來。朕無有不允。”元鼎帝很大方的說道。
陳皇后半個字都不相信,她要真提出過分的要求,對方肯定立馬翻臉,不念絲毫舊情。
“謝愛卿忠於大乾江山,陛下認可嗎?”
元鼎帝懵了一下。
“他既然忠於大乾江山,為何還要處處跟朕作對?”一想到這個,原本壓下去的怒火瞬間升騰。
陳皇后心想,江山是江山,皇帝是皇帝。江山永遠在那裡,皇帝隨時可以換,不可混為一談。
這麼簡單的道理,她能想通,元鼎帝卻想不通。亦或是一葉障目,不願意去思考這個問題。
“謝愛卿處處跟陛下作對,的確不對。陛下莫要生氣,犯不著為了謝愛卿氣壞自己的身體。陛下今兒想吃什麼,我讓御膳房準備。”
“簡單點,朕最愛吃的那幾樣菜。”
“好的!”
陳皇后示意太監去御膳房監督,她則陪著元鼎帝繼續閒聊。
用過晚膳,元鼎帝卻沒有歇在鳳藻宮,而是去了別的嬪妃宮裡過夜。
宮女太監都替陳皇后打抱不平。
陳觀樓冷哼一聲,她並不稀罕皇帝的寵愛。只是,皇帝這麼做,明兒孫太后又該朝奉她,陰陽她。其他嬪妃也會趁機蹬鼻子上臉。
煩死了!
元鼎帝盡給她找麻煩。
以她的身份和家世,沒有任何一個嬪妃能撼動她的地位。更何況她還生下了嫡長皇子。
但是,這一切都攔不住一幫蒼蠅整日在她耳邊嗡嗡嗡,擾人清靜。
全都是元鼎帝的責任,他活該被政事堂壓制,活該被謝長陵教訓,活該不得志,活該報不了仇!
都是活該!
一想到明兒一早要去孫太后宮裡請安,更是煩躁。
“肖太妃還病著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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