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人乾的?這怎麼可能!”
李頭下意識就做出了否認,他連連搖頭,無法想象一個女人用那種方式凌虐一個女人。
陳觀樓蹙眉,“所以,你們並不確定,梅姑娘究竟有沒有被人侮辱?”
“屍體那個樣子,怎麼可能沒有被侮辱。”李頭當即做出反駁。
陳觀樓嘖了一聲,“先入為主。因為她是在床上被發現的,身邊還是男人朱三,所以你們先入為主她肯定已經遭受侮辱。梅家和伯爵府要臉,為了遮掩,所以不肯驗屍。將屍體拉回去,當天就埋了。現在,想要確定兇手究竟是男人還是女人,一個辦法,挖墳開棺。趁著屍體還沒完全腐爛,儘快驗屍。”
“這這這……”
李頭驚呆了,一副備受刺激的模樣。
“陳獄丞,你可真敢想啊!你怎麼會往女人身上想?”
“我這是嚴謹,先要排除一個可能,才能下結論。你們倒好,沒有驗屍,就直接下結論。你還敢說我真能想。是你們想得太少。你憑啥認定女人就幹不出來?你做刑獄這麼多年,難道沒見過心黑手辣的女人?”
“見是見過。可是……”
李頭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。
他表情很是為難,“可是,那畢竟是伯爵府。府上的姑娘少奶奶,當日的女賓,都是體面人。怎麼可能幹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。”
“伯爵府的爺們,當日的男賓,同樣都是體面人。你認為體面的女人幹不出,卻認定體面的男人能幹出那種事。”陳觀樓似笑非笑,“即便女兇手是小機率,但是在沒有驗屍的前提下,你也不能直接排除她們的嫌疑。”
李頭抹了一把臉,略顯煩躁焦慮。
他以為自己幹得挺好,沒想到直接被一個問題推翻了初步結論。
一時間心頭百轉千回,都開始懷疑起自己的破案能力。
“真要挖墳掘墓?這不合適吧。”
他猶猶豫豫,心情七上八下,緊張擔憂。但是,職業素養告訴他,陳觀樓說的是對的,在沒有驗屍的前提下,任何結論都有待商榷。
尤其是伯爵府有意遮掩的前提下。
至今,也只能拿到下人的口供。伯爵府賓客的口供,伯爵府一家子的口供,至今只有隻言片語。
案子很難嗎?
其實不難!
要是能拿到所有人的口供,抽絲剝繭,真相就能大白。
那麼多人,那麼多雙眼睛,梅姑娘遭受的劫難,屍體的運轉,任何一個環節,都有可能被一雙或是幾雙眼睛看在眼裡。
只是,這些目擊者,不能出來作證。或是不能說出真相!
他們被封口了!
經驗老道的刑獄人員,只要能拿到口供,就算是假口供,也能抽絲剝繭,找出其中疑點。
只要有疑點,離真相就更近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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