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大春的大名,比起當年的大明王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地方上加稅,用的就是剿賊的名義。
賊是誰?
自然是那殺千刀的郭大春!
皇宮!
元鼎帝的心情起伏不定,既喜又憂,很是複雜。
喜的是,困擾建始朝的西北終於得到了安寧,百姓可以休養生息。
憂的是,平江侯威望越來越高。
去年大勝,許多人私下裡嘀咕,說朝堂吝嗇,不給平江侯功勞對等的賞賜。元鼎帝雖有不滿,但忍了。
這回郭大春被俘,即將被押解進京,若是依舊沒有給平江侯足夠份量的賞賜,只怕比去年罵的還要難聽。
不是因為功高,功勞再高也比不上去年滅西涼那一戰。
只是功勞累積起來,朝廷總得有所表示。
不能既要馬兒跑,卻不給馬兒草吃。
他琢磨著這回要如何應對,爵位萬萬不可,金銀不足以表功。那就,賞賜陳家的晚輩,給幾個世襲的武職!
元鼎帝為自己的聰明點贊。
總算了卻了一樁煩心事。
郭大春進京這一天,京城下起了瓢潑大雨。
負責押送犯人的邊軍,以及刑部衙役,全都淋成了落湯雞。
郭大春關押在囚籠內,也沒好過。
衙役不滿淋雨押送犯人,將怒火發洩到郭大春身上,拿著水火棍往對方身上招呼。
小小囚籠,無處躲閃,郭大春只能硬生生承受。
等一行人到達天牢,陳觀樓看著囚籠內渾身青紫紅腫的郭大春,不忍直視。
他隨口問了句,“路上跌倒了?”
刑部衙役心領神會,“陳獄丞慧眼如炬,一眼就看穿了。下大雨,路不好走,摔了好幾回。這不,趕著時辰將犯人押送過來,請陳獄丞接收犯人。”
陳觀樓似笑非笑,“下回別冒雨押解犯人,不急著一天兩天。來人,驗明正身,若無問題,做好接收工作。”
陳全領命,帶著獄卒和吏員將郭大春從囚籠裡面放出來,將刑部和邊軍的資料兩相對比,確定眼前犯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反賊郭大春。
郭大春很頹喪,始終低著頭,似乎是不堪重負。
他站在屋簷下,躲著雨,身邊都是看守的獄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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