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別急著悲嘆。”陳觀樓表情似笑非笑,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這會他心情很不好,“你說你叫淨難。據我所知,大相寺淨字輩人不多,如今大相寺主持就是淨字輩。和尚輩分很高啊!莫非是得道高僧。”
“施主謬讚!當不起得道高僧。佛法精深,貧僧只是略有心得。”淨能和尚一副赤誠模樣,年紀不大,三十出頭,容長臉,卻鎮定自若。張嘴阿彌陀佛,閉嘴佛法。隱約有了得道高僧的派頭。
陳觀樓挑眉,“略有心得,就敢登門渡人出家,你好自信哦。敢問和尚師承哪位大師?我以前在大相寺怎麼沒見過你?”
他上下打量對方,揣測對方的來歷。
“阿彌陀佛,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,渡人出家只為救人。”
“靠什麼救人,佛法嗎?不靠藥物,單靠佛法就能救人。莫非我那外甥是你下毒謀害,然後算著時間登門救人,以此彰顯名聲?你這惡僧,走,隨我去官府,讓官府好好查查你這個騙子。”
“我就說這個和尚是騙子,弟弟,你也這麼認為的,對吧。”
陳小蘭找到同盟,興奮得不行。
“阿彌陀佛,貧僧不是騙子。貧僧有度牒,貧僧真的是大相寺的和尚。”
“那你告訴我,你師承何人?”陳觀樓抓著對方的衣領不鬆手。
“阿彌陀佛,貧僧師承了無大師。”
陳觀樓聞言,頓時皺起眉頭,“了無?了塵是你誰?”
“你是說了塵師叔?施主認識了塵師叔。只可惜,了塵師叔已經圓寂多年。當時,貧僧跟隨師傅,正在外面弘揚佛法,不曾趕回來。阿彌陀佛!”
這個和尚,竟然是了塵那個鳥和尚的師侄。
鳥和尚死了多少年?算算得有十幾年。
陳觀樓呵呵一笑,鬆開對方的衣領,“原來是了無大師的高徒。了塵大師據我所知乃是宗師,不知了無大師的修為如何?”
淨難和尚先是道了一聲佛號,“師父的修為自然在了塵師叔之上。據我所知,當年正是師父親自渡了塵師叔出家。”
什麼?
陳觀樓大驚失色。
了無修為在了塵之上,也就意味著了無也是宗師,甚至比魏無病修為還要高深的宗師。人們都說宗師是稀罕物,幾十年來,都沒幾個新增宗師。
怎麼到他這裡,哪哪都是宗師。
“為何是師弟,而不是徒弟?”
既然了無渡了了塵,為何是師弟?可有隱情?
“貧僧也不知道原因。”淨難和尚見陳觀樓面色不虞,又道了一聲佛號,強撐著身體抵抗突如其來如山崩海嘯一般的壓力,努力表現得鎮定自若,實則雙腿顫顫。
眼前這位施主的修為,好生厲害!
陳觀樓冷哼一聲,“你可以滾了!這家人我保的,從今以後離他們一家百丈遠。否則管你是不是出家人,照打不誤!”
“阿彌陀佛,施主莫要固執!這家府上孩子重病,非佛法不能渡劫。還望施主允許貧僧進去,為小施主施法,救他一命!”
“滾!”陳觀樓一聲呵斥,淨難不受控制的倒退,一直退到巷尾才止住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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