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老大說道:“每日按部就班,從不出錯,從不遲到,也不曾懈怠。吃喝都很簡單,甚至連私下裡的抱怨都沒有。不重口欲,不重物質,不重身外之物。除了唸經打坐,就沒有別的私人安排。就連被人欺負辱罵,也不還嘴,只會默默承受。好似一個軟蛋。這種人,是不是很正常,正常到任誰也不會關注。什麼樣的人能忍住十天半月都不吃一口肉,又不是沒有錢。反正我忍不住。”
陳觀樓張口結舌,不知從何說起。
“還有別的嗎?”
“有是有,還需要重新捋一遍人際關係。”
“辛苦朱老大。此事若有結果,玉泉宮定有厚謝。”
“好說!陳獄丞親自託付的事情,六扇門的兄弟會拿出十成十的能耐。”
“多謝諸位兄弟仗義相助。”
朱老大回去後,將查過的人又查了一遍,真讓他查到一點蛛絲馬跡。
這個時候,派去李勉老家調查的人,也送回了訊息。
李勉的父母在老家當地主,這些年陸陸續續置辦了上千畝良田。最瘋狂的是前年,一口氣置辦了一個五百畝的田莊,還在城裡買了宅院,安置他的相好跟小孩。又購置了三間鋪面。
一口氣花了大幾千兩的銀子,好大的手筆。
這不是一個普通道士能支撐的開銷,錢財來路存疑。
陳觀樓拿著六扇門的調查報告,帶著朱老大一起,前往玉泉宮見純陽真人。
朱老大的意思是,“不管李勉是不是內賊,他身上肯定有嫌疑。只要真人點頭,我現在就帶人抓捕李勉。三木之下,不信他不交代。他如果嘴硬,就讓他見識見識天牢刑房的厲害。縱然是鋼筋鐵骨進去,最後也會成為一堆爛肉。”
純陽真人拿著報告翻看,手都在抖。
有一種身邊弟子個個都有問題,個個都是內賊的錯覺。
何人可信?
無人可信!
他看誰都像是內賊。
陳觀樓勸他,“老道,想開些。人來人去,早已看透。發生任何事情,都不會感到意外。”
修道之人,更應該灑脫一點,沒必要為了他人的背叛傷心,不值得。
純陽真人深吸一口氣,“貧道差點魔怔了!李勉果真嫌疑最大?”
“目前來說,他嫌疑最大。但是,他未必是那個出賣核心機密的人。不過,他可能知道點什麼。所以必須撬開他的嘴,從他嘴裡掏出線索。”
“李勉的確不像,他也沒機會知曉丹方藏在何處。”
朱老大這才知道,玉泉宮丟失的竟然是丹方。
他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一個外行都知道,丹方乃是玉泉宮賴以生存的根本,是玉泉宮能在京城立足的根基。沒了丹方,玉泉宮就好似失去了脊樑,轉眼就會垮掉。
什麼仇什麼怨,多大的利潤,竟然能讓玉泉宮的弟子甘願出賣丹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