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不行!”孫道寧端起茶杯,“朝廷有朝廷的規矩,豈能肆意玩弄律法。沒判他斬立決,已經是看在你的面子上,格外開恩。這是窩案,按理這幫人都得死。如今老夫做主,赦免了餘有信,未免有人追究,還要再赦免兩人,方能取信於人。你給我找了大麻煩。”
陳觀樓直接將銀票奉上。
“老孫,我知道你辛苦,這點心意你拿去喝茶。”
孫道寧壽手法熟練的將銀票掃進抽屜內,“想好了嗎,三十年還是二十年。”
“二十五年,遇赦則赦,行不行?”
“你這人,區區五年至於嗎?”
陳觀樓點點頭,五年那可太至於了。
大赦天下這種好事,很難遇見。能減五年,說不定就能多活十年。
活著才有希望。
孫道寧冷哼一聲,“罷了罷了,依著你的意思,二十五年,遇赦則赦。餘家其餘人等,都要被流放。”
陳觀樓拿出一份名單,“這幾個人,麻煩通融一二。都是小孩老人跟女子。其中一個還是外嫁女。”
孫道寧盯著名單,微微挑眉,“你新納的女子?”
“什麼都瞞不過你。”
“這個孩童是男孩,而且已經過了八歲。”
陳觀樓再次奉上銀票,“這麼小的孩子,此去流放幾千里,只怕走不到流放地就會死在半途上。上天有好生之德,咱們就當做一回好事。”
“你倒是心善。老夫算是見識到了,一遇到女人,你就沒了原則,什麼都可以妥協。”
“非也!我只是太好心,見不得小孩子受苦。”
孫道寧嗤笑一聲,根本不信他的鬼話。
“這位老太太不行,必須流放。並非老夫為難你,有人狀告這位老太太弄出過人命。為人刻薄,好幾個丫鬟因她而死。早年,他夫君的姨娘也被她弄沒了幾個。人家苦主告狀,刑部不能當做什麼都不知道。”
“庶子狀告嫡母?”陳觀樓不信。
朝廷自有規矩,庶子膽敢狀告嫡母,一定沒有好下場。這就跟子女狀告父母是一個性質。禮法上的母子關係,就算沒有血緣關係,也是母子。
“非也!餘家幾個庶出,自身難保,豈敢狀告嫡母。是死去的丫鬟的家人狀告這位餘家老太太,而且不是一起。所以,老夫不能赦免這位餘家老太太。”
陳觀樓明白了,“行,就不赦免她。”
孫道寧有點意外,“老夫還以為,你會繼續爭取。”
陳觀樓搖頭,“既然她害死了人命,我為何要幫她爭取。老毒婦,享受了一輩子,就該吃點苦頭。”
“如此甚好!”孫道寧很滿意陳觀樓的態度,並沒有被女色迷昏神智。他將兩個小孩,餘艾餘芸姐妹的名字從名冊上劃掉。
抽空,陳觀樓去見了餘有信,“你的事情成了,兩個閨女和兩個孫子孫女都保住了。”
餘有信聞言,喜極而泣,嚎啕大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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