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之間,不必如此客套。”
一邊閒聊,一邊往山上爬。宋成雨果然鬧騰,離得老遠,都能聽見這小子大吼大叫。
“你弟平日裡都這麼鬧騰?”陳觀樓好奇問道。
宋成霖笑起來,“弟弟比較活潑!”
陳觀樓瞭然一笑。宋成雨不用繼承家業,學習沒有壓力,宋安許對他也比較放任,難怪能養成如此活潑鬧騰的性格。
“活潑一點也挺好。”
“父親,京城好玩嗎?”
京城好不好玩,陳觀樓認為這個問題值得商榷。
“你是藩王,若是有機會進京,對你而言,京城應該不太好玩。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,尤其是那幫御史,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要上本彈劾。不如封地自在!”
宋成霖一聽,頓時就對京城沒了興趣。
“我也不太想去京城。母親說,皇帝不喜歡我們一家。”
“皇帝不是不喜歡,他只是單純看不慣你母親,他心眼小,不容人。”陳觀樓大喇喇的說道。
宋成霖瞬間笑了起來,“父親說皇帝的壞話,不怕被人聽了去。”
“不會有人聽了去。別忘了,我可是宗師!”陳觀樓笑著說道。
宋成霖瞬間就驕傲起來,他可是宗師的兒子。
“等我繼承了王位,皇帝還會為難王府嗎?”
“暫時不會為難。為父在朝中有點人脈關係,會替你盯著皇帝的動靜。”
“多謝父親!父親為何執意留在天牢?那種地方……不會影響父親嗎?”
“不僅不影響,相反,還有頗多助力。”陳觀樓揉揉大兒子的頭,“我所求大道,別的地方多少都會影響道心。唯獨天牢,見證人間百態,反而能穩固道心。”
“可是天牢髒汙不堪。”
宋成霖這回沒有遮掩,他直白的表達自己的看法。隨著聊天的深入,他越來越自在。來自父親的威嚴,尚未感受到,先感受到了平等,真誠,就像是朋友相處,什麼話都能說,不必有任何顧忌。
“確實環境不太好。不過,我是獄丞,不用天天下牢房。”
天牢環境不好,公認的事實。陳觀樓從不粉飾,沒有必要。
別人給他面子,從來都是衝著他本人,而不是天牢獄丞的身份。
“那些犯人可憐嗎?”
“不可憐!”
“可恨嗎?”
“大部分都該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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