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安許動了動，讓自己躺得更舒服些，“這麼多年的努力，沒有白費。不過，終究還是有遺憾。”
遺憾自己沒能繼承王位，遺憾自己沒能當成本朝史上第一個女性親王。
她心頭再次生出對元鼎帝的強烈不滿。
垃圾皇帝，小心眼，故意找茬。
“有遺憾很正常！”陳觀樓捏捏她的臉頰，“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，有點缺憾也不算壞事。反正王位落在了成霖頭上，沒有落到其他宗親手裡。這麼想，你心頭會不會好受一點。”
宋安許點點頭，“今天宴席上，看著他們的嘴臉，我都快笑死了。知道他們不服氣，但都得憋著。我心裡頭就覺著暢快。”
“你這麼想就對了！他們恨你，卻又拿你毫無辦法。”
宋安許抬頭看著他，“今兒你怎麼躲起來了？這麼大的日子，成霖多希望你在現場。”
陳觀樓輕笑一聲，“我露面不合適。那個曹公公，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王府，有點風吹草動，就難掩激動興奮。未免他回宮大做文章，我不露面才是對的。”
“他一個太監，何必怕他。”
“不是怕他，是擔心皇帝給你們詐麻煩。”陳觀樓揉揉宋安許的頭，“風雨之際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成霖還沒站穩腳跟，不宜跟宮裡起衝突。”
“你擔心皇帝會針對成霖？”宋安許頓時急了。
皇帝可以為難她，但是不能為難她兒子。
陳觀樓安撫道：“我沒這麼說。京城未來幾年，估摸都不太平。謝長陵在那個位置上，太久了。久到不僅皇帝對他不滿，下面有許多官員也在心裡頭嘀咕。只需一個時機，謝長陵必定遭到群起攻之。屆時，朝廷亂糟糟的，我也顧不上你們。”
“謝長陵真的要倒了嗎？”
“時間問題！”陳觀樓肯定說道。
沒有永遠的權臣！
謝長陵當了這麼多年權臣，很多人早就看他不順眼。黨羽多，政敵更多。就連政事堂，隱約也有不穩的跡象。
一旦有個風吹草動，謝長陵首當其衝。
不要指望皇帝會挽留，會維護。
牆倒眾人推的時候，皇帝肯定是第一個揮動鏟子的人。
“謝長陵能得善終嗎？”
“我不知道！”這種事，陳觀樓也說不準。
以謝長陵的聰明，肯定早就想到自己的結局，不可能一點準備都沒有。能否全身而退，著實說不準。
大事已定！
陳觀樓決定前往鎮江寺看望智通大師。
聽宋安許說，智通大師早就卸任鎮江寺主持一職，這些年長期留在後山研習經文。
宋成霖得知父親要去鎮江寺，他也要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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