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老師教得好。”
譚章恭恭敬敬行禮,直到老師示意他坐下,他才只坐了半邊屁股。
謝長陵不動聲色地打量他,還算滿意。確實是長進了,比起數年前狂妄又毛躁的樣子,如今穩重了許多,有了擔當。
“事情你都聽說了。孫道寧致仕,刑部尚書一職久懸未決。無論如何,老夫絕不同意楊守鶴出任刑部尚書,更不會同意他入政事堂。原本還以為要折騰好長時間,幸虧有了新的人選,看樣子陛下也認可。”
“老師當真要讓黎聞出任刑部尚書?不擔心他們反水嗎?”譚章有些不放心。
以他的資歷,他心知肚明,還沒資格擔任刑部尚書一職。所以他不爭。
但他也不樂意見黎聞得意。
他跟對方打過交道,天之驕子,學問好,能力強,家世出眾。
他譚章身為謝長陵的學生,狀元郎,面對黎聞的時候,偶爾也會生出幾分嫉妒。他對自己很不滿,連帶著看黎聞也不太順眼。
“就算他要反水,也是將來的事情。兩權相害取其輕,黎聞是目前最好的人選。最主要的是,皇帝也滿意。”
一個任命,能讓皇帝跟政事堂同時點頭認可,很不容易。
謀劃了這麼久,唱了這麼長時間的大戲,終於迎來了塵埃落定的時刻。謝長陵對這個結果完全接受。
譚章止住了話頭。
事到如今,反對是沒有用的。
他更關心老師要怎麼安排他。
“楊守鶴要進刑部,謀劃侍郎一職。”謝長陵直白地吐出袁亭璋的謀劃。
譚章蹙眉,“黎聞冒頭,他們還不死心。”
謝長陵輕笑一聲,“當然不會死心,皇帝也不會死心。老夫想讓你進刑部,你意下如何?”
譚章愣住,“學生還以為老師會安排我進戶部,或是吏部。”
一個是財權,一個是人事權,都要牢牢掌握在手中。
謝長陵直白道:“戶部和吏部暫時無事,都在掌控中。唯獨刑部,人心動盪,最易被人鑽空子。不安排一個信得過的人進去盯著,老夫放心不下。”
“老師是擔心黎聞跟楊守鶴藉機掀大獄?”
“不得不防!”謝長陵點點頭,“別看刑部好似不起眼,真要做點什麼事,還是刑部最方便。”
若是刑部有心掀起大獄,只要操作得當,手段夠毒辣,謝長陵也招架不住。
黎聞,只是利益交換的妥協而已,他從未相信過此人。
楊守鶴,政敵師弟,更不可信。一旦讓此人逮住機會,必定掀腥風血雨。
他需要有個信得過的人,腦瓜子聰明的人,在刑部盯死這兩人,以防萬一。
譚章有點小失望,不過還是說道:“全憑老師做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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