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守中堅決不承認自己是自以為是。
他走到今天,全憑自身的本事,對人心的揣摩。
分明是陳觀樓嘴硬,明明心虛,卻死活不肯承認。
他笑眯眯地看著對方,一副看破不說破的樣子。
陳觀樓嗤笑一聲,真是不知所謂。
若是造反的人,都如同對方一樣這般自大,大乾王朝還能堅持一百年。
“你安分點!等辦好了手續,就安排你流放。”
黃守中拱拱手,“多謝陳獄丞仗義相助。”
“你就沒想過,我可能是奉侯府的命令來幫你?”陳觀樓試探著問道。
黃守中搖頭,“如果你是奉侯府的命令來幫我,就不是這個態度。”
“你倒是瞭解我。”
“我比你想象中更瞭解你。”黃守中很是得意。
陳觀樓冷哼一聲,根本不信。
這人不是個安分的主,需儘早打發走。
他沒去找黎聞,而是去找了譚章。
為啥找譚章運作此事?
因為譚章是謝長陵的學生,目前跟侯府站在一邊。黎聞的立場有點曖昧,事關造反,還牽扯到老侯爺,陳觀樓信不過對方。
譚章接到陳觀樓的邀請,著實有些意外。
他想知道對方為什麼找他,於是準時赴約。
陳觀樓約的地方是在酒樓,而非青樓。正經吃飯,邊吃邊聊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譚章把玩著酒杯,隨口問了一句,“陳獄丞約我來,只為吃飯?”
“當然不是!”
陳觀樓將黃守中的卷宗遞給對方,“判決流放西州,能不能辦?”
譚章微微挑眉,先翻開卷宗看了起來。
“造反案?我要是沒記錯,這樁案子的涉案人員,年初就已經辦完了。怎麼還有漏網之魚。”
“這得問刑部。”陳觀樓表情似笑非笑。
譚章心領神會,沒有多問,繼續翻看卷宗,“此人資助反賊,幫反賊運輸糧草,罪不可恕。想要辦成流放,很難!”
陳觀樓沒有廢話,一疊銀票奉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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