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長陵的野心,更傾向於政治抱負,想將大乾朝往他認定的方向扭轉。跟皇帝鬥這麼多年都不肯放權,就是怕皇帝破壞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秩序。
謝長陵的野心,始終在秩序之內。他本是世家出身,打心裡認可世俗規矩。
譚章的野心,則帶有強烈的個人慾望,以及破壞性,甚至帶了幾分殺心。他出身地主家庭,在老家還算個人物,離開家鄉他就是個屁。
他是靠著聰明才智和人情練達,一步步走到今天。從底層一步步爬上來,很辛苦。
他改變自身處境的同時,他還想幹點什麼事,讓別人都趴在自己腳底下俯首稱臣,而他可以為所欲為的事情。
陳觀樓就是想利用他的瘋勁乾點私活。
原本,謝老夫人病重,謝長陵將要丁憂一事,他根本不關心。朝堂鬥爭,就算波及到他,影響也不大。
侯府那邊,陳觀復不是廢物,定有自保手段。
陳皇后或許會受點委屈。但只要陳觀復穩得住,陳皇后的地位無人能撼動。
他完全可以高枕無憂,冷眼瞧著朝堂鬥爭。
偏偏這個時候,他知道了霍家跟周家的事情,確實看不慣。欺辱人可以,權貴哪有不仗勢欺人的。但是把人往死裡整,就不應該了。
他向來信奉殺人不過頭點地。
這麼個整法,奔著人家九族而去,他看不慣。
看不慣,就想出手做點什麼,比如收拾霍家,收拾周家,幫陳員外翻案。
偏偏周家又是周賢妃的孃家。
得!
那就玩個大的吧。
這事找謝長陵不合適。
於是乎,他就想起了譚章。
“譚兄,咱們幹一票大的!”
於是就有了今日的見面。
反正,他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。尤其是皇家的熱鬧,給元鼎帝添堵,他樂見其成。
“譚大人,你有沒有一點心動?”
陳觀樓像是一個惡魔,低聲引誘著克己復禮的狀元郎。
譚章一口氣喝了半壺水,肚子都喝飽了。
可他依舊感覺燥熱難耐。
他扭了扭脖子,“老師不會同意。”
“你都沒請示,你怎麼知道謝相不會同意。更何況此一時彼一時,凡事不可一概而論。謝老夫人眼看著快不行了,或許,謝相也想在這個時候乾點什麼事。拿周家霍家當前菜開胃,勉強夠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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