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!你最好儘快!謝老夫人那邊,說不定什麼時候人就沒了。別拖拖拉拉的,到最後什麼都沒辦成。”
“不用你提醒,本官知道輕重。”
譚章回家,琢磨了一晚上。
次日,他去找了老師謝長陵。
師生二人關起門來,聊了大半天。
隨著謝老夫人病重,局勢越來越嚴重。
“老師,陳觀樓此人離經叛道,但他有一句話沒有說錯。與其讓陛下掀起風暴,掌握節奏。不如我們來掌握這場風暴的節奏。袁亭璋一個人不足為慮。他背後的稷下學宮,向來自視甚高,自以為是。這種人對付起來並不難。”
謝長陵沒有作聲,正在埋首作畫。
譚章沉默片刻,繼續說道:“陛下步步緊逼,顯然不能善了。大皇子日漸長大,或許我們可以做點什麼。”
頓了頓,他又說道:“學生只是不甘心,不甘心這麼認輸,不甘心束手就擒。學生不怕死,但不能死得這般窩囊。”
“你認為老夫窩囊?”謝長陵挑眉掃了他一眼。
譚章急忙解釋,“學生不是這個意思!老師智珠在握,算無遺策,學生只有敬仰佩服!”
謝長陵嗯了一聲,在畫紙上落下最後一筆,然後認真欣賞。
譚章儘管心頭焦急,但還是湊趣道:“老師筆法又有所精進!”
謝長陵放下畫筆,書童當即上前,將畫收走,又將書桌收拾乾淨。收拾完,默默退出書房。全程訓練有素,靜默無聲。
譚章親自斟茶,“老師喝茶!”
謝長陵端起茶杯,茶水溫度剛剛好,溫熱,他抿了一口,潤潤喉嚨。
“你剛才說,陳觀樓跟宮裡的魏公公相交莫逆?”
“聽他的口氣,他似乎能差遣魏公公。我是不信的。不過,他跟魏公公之間肯定熟悉,有幾分交情。老師,魏公公這人……”
“魏公公看著不起眼,關鍵時刻,卻有力挽狂瀾的本事。先帝當年能絕處逢生,多虧了魏公公相助。只是,這個人不好打交道。當年在東宮,他從不跟我們這些東宮屬官來往。仔細想想,老夫跟魏公公統共也就見過幾回,說過的話加起來也沒有十句。”
譚章沒做聲,老師提起魏公公,肯定還有下文。他只需耐心等著。
謝長陵將茶杯放在桌上,“你去見陳觀樓,就說老夫需要他一句實話。他若是答應,老夫願意配合他,叫他看一場大戲。他若是不肯,就當這事沒發生過。”
譚章有點懵,“老師想讓他說什麼實話?”
謝長陵輕笑一聲,“你只需把話帶到,他心裡頭清楚。他若有心,會來見老夫。”
譚章不知其意,想問,卻知道不合適。只能強忍著好奇心,將話帶給陳觀樓。
陳觀樓齜牙,謝長陵不愧是老狐狸,不好忽悠。
還是譚章有意思,年輕,好忽悠。
他就喜歡跟年輕人打交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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