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過去,尤其是那些官司,經不起調查,處處都是漏洞。
霍家仗著周家的勢,在地方上無人敢惹,以至於越發狂妄。人一狂,做事難免疏漏,處處都是靶子。
別的倒還好,有幾樁事,瞬間,他的冷汗就下來了。
“刑部果真在翻那些官司?”
“這種事我豈能騙你。這裡不熱啊,霍大人,你怎麼出汗了?”
霍年隨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,“確實不熱!陳獄丞,煩請你派人通知我家裡,我有話要跟他們說。請他們明兒務必來見我。”
“此事簡單。只是,天牢自有規矩,一切明碼標價,望你見諒。”
“錢財乃是小事,儘管派人去通知我家裡人。”
“有你這句話就行。”陳觀樓爽快答應,順便安慰兩句,“你也別太擔心,就算天塌下來,也有高個子頂著。只要不死,總有翻身的時候。”
“你說得對!”霍年心不在焉地敷衍。
陳觀樓含笑離開。
對方緊張焦急的模樣取悅了他。
他又去丙字號大牢瞧了眼陳員外,有他的關照,對方在天牢的日子好了許多。
“你安心坐監,你的案子上面已經知曉。不出意外,一兩月內,總有結果。屆時,說不定你能全須全尾地出去。”
陳員外聞言,不敢置信,無比激動。
他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,但他敏銳察覺,這一切變化都是因為陳獄丞。
他直接磕頭,“多謝陳獄丞救命之恩。”
“不必行此大禮!”
“要的要的!若非陳獄丞,老朽只有死路一條。”
新任丙字號大牢柳布面對陳觀樓的時候,有點尷尬。
第一次打錢,就打出一個大案子。
他隱約察覺到,隔壁甲字號大牢新進的周家霍家犯人,跟陳袁外的案子有些牽扯。
陳觀樓看出他不自在,寬慰道:“不必緊張!你按照規矩辦事,沒人挑你的理。”
柳布無法真的寬心,他小心翼翼問道:“大人,小的是不是闖禍了?”
陳觀樓挑眉一笑,“你闖了什麼禍?說來聽聽。”
柳布很不自在,不過既然已經開了口,他就硬著頭皮說下去,“那個陳員外的案子,是不是跟甲字號大牢那邊的周家霍家犯人有點牽扯?”
“你倒是敏銳!說來聽聽,你是怎麼看出來的?”
“陳員外的事,小的也聽人說過,知道他得罪了人。只是不知道他得罪了誰。前幾日,跟盧大哥喝酒,聽他閒聊了幾句,提起了霍家跟周家。小的心裡頭一直惴惴不安,生怕闖出大禍,給大人帶去麻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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