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不行了!天牢差事繁重,老夫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住。好在文栩方方面面都已經歷練出來,大人可以放心用他。”
陳觀樓也看得出,穆醫官確實是老了。
這麼大的年紀,他也不忍心讓對方繼續操勞。
“你先養身體。退休一事,等你養好後,我替你辦手續。好歹跟大傢伙告個別。”
“行!都聽大人的!”
穆醫官如釋重負。
卸下天牢的差事,等於卸下了身上的包袱。從今往後,他只需要教導一下族裡的孩子,指點一下他們的醫術即可。平日裡養點花花草草,偶爾去醫館巡視,日子定能過得舒坦。
他在家中養身體,陳觀樓在天牢迎來了夏府管家。
“想請穆醫官上門看診?給誰看診?為何夏大人不親自來?”
陳觀樓心頭一清二楚,定是夏秋鴻自己需要看大夫,卻讓管家出面。
“自是為府上女眷看診。”管家撒謊不打草稿。
陳觀樓表情似笑非笑,“當真是為了女眷看診?可是穆醫官不擅長婦科,要不你們另請高明。”
“擅長擅長!並非婦科!而是別的病。還請陳獄丞行個方便。”管家生怕他拒絕。
陳觀樓挑眉,罷了,看在跟夏秋鴻沒仇的份上,他就答應了。
“穆醫官身體不好,目前正在休養。等晚幾天,穆醫官養好了身體,我會安排他登門看診。”
“還要晚幾天?”管家急得不行。
毒瘡發作得很快,短短幾日,又大了一圈。
夏秋鴻每日被毒瘡折磨得苦不堪言。
“能不能明兒就看診?實在是等不及了。”
陳觀樓微微挑眉,夏秋鴻的病情這麼嚴重嗎?之前幾個月都能忍,現在忍不了了?
“不是我故意為難,確實穆醫官身體不適。這樣吧,後日一早。我作保,後日一早無論如何,就算是天上下刀子,穆醫官也會前往夏府替府上的‘女眷’看診。”
管家來之前就打聽過,穆醫官確實在休養,陳獄丞不是胡說。
他也知道,陳獄丞已經做出了讓步。有求於人,不可逼迫。
“行!那就後日一早。後日,老朽在夏府恭候穆醫官。”
“客氣!府上‘女卷’生病,能想到穆醫官,說明你們也認可他老人家的醫術。我替他高興!”
穆醫官得知要去給夏秋鴻看毒瘡,有點遲疑。
“一般的毒瘡,老夫還有幾分把握。可是,錦衣衛指揮使的毒瘡,那是因果報應,老夫只怕無能為力。”
陳觀樓勸他,“能不能治,看了再說。那可是錦衣衛指揮使的因果報應毒瘡,你身為大夫,有機會卻不去看一眼,不覺著遺憾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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