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十五,我呸你孃的!”
猴七尖嘴猴腮,笑得齜牙咧嘴,一副幸災樂禍做派。
他罵咧道:“你說說,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?”
“對喔,你根本就不是個東西,是個沒娘生沒爹養的雜碎,是那個五官融化怪物變出來的而已。”
“可憐喲,真是可憐喲。”
“像咱們這些,至少知道自己是個人,至少是吃白麵米飯一天天長大的,你呢……”
另一邊。
李十五死死盯著猴七那張扭曲的臉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鮮血順著指縫流淌,仍是渾然不覺。
記憶中的那些歷經磨難,師兄弟們的苦中作樂,在對方一句句難聽罵聲之中,漸漸變得面目全非起來。
“妖孽,還想騙我!”,他嘶啞著嗓子。
接著道:“我耳上若是懸掛著棺老爺,腰間別著柴刀,我豈會不知道?”
“還有我記憶之中,乾元子那老東西容貌,神態,一舉一動,皆是如此清晰。”
“可你等卻說那就是我,你們是覺得,我真會信這種無稽之談?”
見這般。
猴七等‘人’互相望了一眼,又是眼露譏諷起來。
史二八道:“李十五,可能你的視角,從始至終和我們都不一樣,畢竟你是個瘋子,是個怪胎。”
“好比你現在,還時不時和身後虛空對話,可我們卻啥也看不到。”
半空之中,光幕畫面繼續,那是一個人靈魂深處最根源展現。
只聽唐大嘆道:“山裡的日子,真的很苦,腳上的鐵腳銬,真的很重,碎石嶙峋的山路,也真的很難走……”
“但最難的,還是應付那個怪物,李十五。”
“我們必須配合著他,真當有一個名為‘乾元子’的師父存在,若是不這樣做……”
此刻光幕上,是一片枯葉滿地的山林。
晨曦剛至,枝頭葉梢上掛著露珠,在晨風中搖搖欲墜。
‘李十五’約莫十一二歲,正朝著一塊青石行三叩九拜大禮。
口中誦道:“徒兒祝師父早上西天,早登極樂。”
“師父,這‘西天’是徒兒夢見的佛陀所在地,可不是盼著您早死……”
他慌忙解釋著,額上一滴滴冷汗直流。
其他一眾師兄弟見這一幕,同樣對著那塊大青石行禮:“祝師父仙福永享,壽與天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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