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地,她停了下來,手指著不遠處一塊空地,眼中滿是笑意:“狗奴才,你瞅那邊,約莫一年之前,花二零就是被放在那塊地上曬的,像是曬肉乾似的。”
“我等啊,親眼看著他血肉一點點枯萎,一點點被曬乾,再一點點嚥氣,當真有意思極了。”
李十五俯身笑著:“花二零一身之機緣,就是為大人們準備的,他能落得此般結局,也算是功德圓滿!”
也是這時。
三位金丹境的顧氏族人,以道法化繩,系在一隻鬼物脖子上,將其拖拽在身後,赫然是花二零。
“四哥,把這小畜生帶哪兒去?”,顧青晚見狀,幾步上前問道。
一雌雄莫辨男子語氣散漫:“父親說了,這小子死後怨氣化鬼,滋生出‘觀音魂’來,偏偏痴傻不堪,無絲毫用處!”
“所以讓重塑一尊觀音像,將他徹底封死在裡面,從此不準再見天日!”
說著,一行三人帶著陰鬼花二零轉身離去。
“十五,十五!”,花二零突然回過頭來,一雙鬼眸雖然痴傻,卻是帶著誠摯笑意:“那……那糞池還在那兒,多泡會兒,裡面養分多……”
“走!”,一金丹男子手中用力,繩索頓時收緊,狠狠將其拖拽在地上而行。
“噼!”,一道鞭聲響起。
顧青晚化出一道長鞭,猛地揚在李十五面上,帶起一道血痕,眸中滿是狠戾,“區區一個觀音奴,也敢抬頭去望主人?
只是下一瞬。
一位面龐圓潤,雌雄不分身影,自兩人身前顯化而出,其身上帶有一種道韻,似一舉一動皆與天地相合。
“父親!”,顧青晚行了一禮。
“族長!”,李十五腦袋深埋著。
顧求佛一雙眼眸如彎月,輕飄飄瞟了過來:“觀音奴,你與我那幼子是師兄弟,且你竟然成就九道力之源頭。”
他一步靠近,指尖一抹光華流轉,生生切斷李十五右手食指,再將上面血肉褪了個乾淨,只留下一截如玉白骨。
“咦?”,顧求佛驚疑一聲。
“你的骨頭,並不蘊藏道韻,莫非,你真是天賦異稟?”
說罷,就是朝著李十五深深望去,似想瞧出什麼端倪。
晝夜交替,日子就這麼一日日過去。
整個大爻,再次沸騰起來。
只因卦宗新任國師大典,居然並不在卦山舉辦,而是十日之後,在游龍城中進行。
理由是,這裡是國師聽燭證道之地,其攜拯救此城千萬百姓之滔天巨功,一舉奪得國師之尊位。
既得名於此,國師大典也理應在此。
這般,才稱得上前後圓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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