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,一萬個好!”
娃娃之聲,像是陣陣陰風飄蕩在這冷雨夜中,聽得人耳膜發顫,他又低頭唸了一句:“你這死和尚啊,既以枯骨叩門相求,小爺我雖非善類,那便應了。”
他緩緩抬起頭來,一雙眸子直直盯著那已露出佛體兵解之相的兵主天,問:“誰人害得秋風天歸於寂的?那大周天?這根本不可能!”
一旁。
兵主天因‘打佛之鬼’而面生之怒容,在這一刻,已是散作一空,他低聲道:“是一種佛毒,源於點香之術,此術……以李十五為載體。”
他苦笑一聲,一雙佛眸之中滿是那悲涼與之無力,佛血不斷滲出,浸染腳下泥濘,又道:“咱們當佛的,這外來之香,香是香,毒也更毒,真吸不得,一點也不能吸!”
說罷。
抬步上前,俯身在娃娃腦袋上深深嗅了一口,而後皺緊眉,頗為遺憾道:“你就不香,本來貧僧還想多吸上一口,再過最後一把癮的,倒是可惜了,唉!”
而娃娃,頭一次這般容人冒犯而不怒。
只是默默抬頭,望著那穹頂沉沉陰雲,又垂首觀看地上秋風天那一行在雨淋之下漸漸泅散字跡,眉頭緊鎖道:“不對勁,有大問題。”
“第二因跳出所有既定定義,不遵循一切,世間難縛。”,娃娃深吸一口氣,低罵道:“呵,小爺算是看明白了,與‘秋風天’三個字相比,這所謂的雙人之爭屁也不是,‘人’之一字要或不要無它鳥用,單純就是沖和尚來的。”
兵主天卻不認同這話,搖頭道:“‘人’之一字,很重要的,那大周天帝仙,似同樣是那第二因之境,此前秋風天說他為假,或許即將……他得為真了。”
娃娃呵呵道:“真不了!”
他眸底泛起冷意:“狗日的,這人山到底是什麼風水寶地?邪門事兒層出不窮啊,跟被下了降頭似的!”
而後。
手持柴刀,就是朝著自己腦門敲去,發出“砰砰砰”之聲,兵主天見此一幕,不免問道:“小施主頭癢?”
娃娃幽幽盯他一眼:“小爺我打不著體內之鬼,氣得慌,所以拿自己腦門出氣不行?”
兵主天:“那貧僧,可以代勞嗎?”
同一時刻。
人山另外一地,千丈天穹之上。
帝仙雙眸微闔,帝威如淵似海一層一層朝人山蔓延而去,口中道:“起!”
頃刻之間。
那些被秋風天化作血泥,甚至被人族吃了部分的天地人三官們,以及那十二客,他們之身影,開始不斷重塑而出,位列帝仙之後。
而後齊齊俯身,口中恭誦:“恭賀我帝功成圓滿,固第二因之位,立身現世!從此周天法理獨掌,尊卑秩序重定,蕩除逆佛餘孽,千秋萬代,大道永昌!”
於帝仙身後。
太子已將秋風天那團佛肉悉數吞入腹中,此刻他雙眸緊閉,渾身泛起一層淡淡光輝,且他周遭一丈之內,似充斥著一種‘序或不序,定義由我’之氣息。
見此情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