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生相寺之中。
又是一佛影悄然而至,乃是夾生天,也就是小囧佛,他依舊眉眼呈一個大大‘囧’字,只是還未等他說什麼,就見無法天、兵主天皆是面上一喜。
“咳咳!”,無法天咳出一大團佛血,落在地上化作一攤刺目鮮紅,非再是金色,似他體內真佛之性在那佛毒之下寸寸被磨滅。
他笑道:“若是平日裡,貧僧巴不得離你這倒黴佛遠遠兒的,如今見你卻是心中頗為歡喜,畢竟這‘夾生’之力下,說不定咱們要死不死的,能借此苟延殘喘下去。”
夾生天雙眉又是一囧,輕撓佛頭道:“你這話說的,究竟是在誇我呢,還是在損我?”
接著長嘆一聲:“唉!”
“只是啊,你這願望怕是得落空了,此佛毒之下,饒是秋風天亦是陷身於寂,難以解脫,我這區區‘夾生’之力,怕是不頂用了喔。”
“所幸,有那娃娃施主力挽狂瀾,定這人山基石,才不至於出那大亂子。”
他之目光,輕飄飄朝著那片荒山戰場望去,又道一聲:“此娃娃施主,曾經之邪性無解,所做下的慘絕人寰之事更是數不勝數,如今卻又是他一人力壓萬族。”
“因此,他究竟是有功?或是有過?”
無法天皺了皺眉,道:“功過二字,從不掰開來論……”
卻未說完,就被兵主天出聲給打斷。
其頗為煩躁,極不耐煩道:“都這種時候了,來辯論這些有何用,當真閒得慌?”
接著嘴角一邊咳血,一邊喘著粗氣:“你這佛剎中扣帽小僧,雙標小僧,畫餅小僧,甩鍋小僧,道綁小僧,煽輿小僧,地黑小僧,槓精小僧,和泥小僧……,全部給貧僧叫出來,貧僧覺得心裡好不舒坦,得給他們打冒煙了,以此出出氣才行。”
無法天面色一沉:“這麼多小僧?你是不是想連著貧僧一起打啊?”
兵主天凝起眸來,斜視而去:“我上述之小僧,皆是世間非黑即白,不問民生之偽僧,你這惡佛是想要包庇了?”
“既如此,那就連你一起打!”
無法天道:“所謂眾生相,每一相存在皆是合理,皆是應該,因此存在即合理,你戾氣那般大作甚?”
兵主天冷笑:“老子都當佛了,還不能厭惡些腌臢貨色了?否則這佛豈不是白當!”
“世人庸人,困於凡俗禮教,不敢憎、不敢怒、不敢厭,貧僧現在……可不吃這一套。”
無法天又道:“咱們當佛,要學會規矩!”
兵主天神色愈是難看:“說人話!”
無法天面上笑意隨和不再,化作那眾生惡匪之相,張口就道:“你奶奶的,這是本大王的寨子,你居然敢在老子地盤上,揍老子的人,這是把老子臉兒往哪兒擱?”
不遠處。
夾生天無奈扶額,低聲自語道:“貧僧一來,這二位便是吵成這般,多少也是受了‘夾生’之影響吧,只是你們趕緊打啊,別要打不打的。”
與此同時。
除眼前三佛之外。
還有一佛,正拖著破碎之軀,悄無聲息間,在人山遍地一處又一處走過著,在他人窗臺之上,床與牆的夾縫裡,甚至是如廁的茅坑之中……,灑下一點又一點的金銀,或是一個又一個的功德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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