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案一行。
共計十三人,一路朝那不可思之地深處而去,途中經至那一座大慈悲寺,也僅站在剎外朝其中瞟了一眼,根本未選擇踏入其中一步。
唯聽其中一客道了一句:“此剎,似有過鬼。”
故就這麼,一路朝那更深處而去。
且於途中,在地面上望見一道深深軋痕,約莫十丈來寬,好似一條大船駛過,硬生生給壓出來的一般。
也不知走了多久。
“止步!”,帝案抬手,目光直直朝前窺看而去,而後口中忍不住輕喃一聲:“不曾想這世上,竟然還有如此之美的女人!”
身後十二客,亦是死死盯著前方。
鑄門客低聲提醒:“殿下,事有不對。”
帝案隨即點頭:“本太子心中自有計較,只不過,美是真的美。”
他眼神幽幽望著,只見前方視線盡頭,是一座正在蠕動著的,不可名狀之血紅肉山,肉山之上是一張張正不停張開又閉合的紅唇,其中發出詭音,似在咒罵,似在唸經,更似在呻吟。
且肉山上,不停長出一顆又一顆的人頭,男女老幼皆有,這些人頭越長越大,接著“砰”一聲轟然裂開,粉白一片,好似一朵朵血淋淋,新綻放出的肉蓮花。
而類似如此一幕,太多了。
也實在是,太亂了些。
約莫半炷香後。
帝案以及門前十二客,緩步來到那一座肉山腳下,抬頭間,近距離欣賞那一朵朵肉蓮新綻之奇景。
求真客微笑道:“豈不是,我等即將要迎來一位太子妃了?”
鑄門客卻道:“我已探清其門路,此一座肉山不僅不是一位女子,而且還是世間那七位真佛之一,伎藝天。”
又有一客,其名為必輸客。
顧名思義,是那賭修無疑了。
此人一襲長袍落地,一張‘青年至盛’之人臉,不僅不像那賭徒,沒有半分市井賭坊的油滑戾氣,反像是美玉自成,溫文爾雅的翩翩公子。
他說道:“佛媳,也還不錯。”
“不過一切,還是得看殿下心意。”
“畢竟,我等也都覺得此山頗有幾分姿色,甚至可以用兩個字‘頂美’來定論,只是其出身終究不行,當個徹妃倒是勉強可以接受。”
求真客:“殿下,你不會真信他們之鬼話了吧?恕我直言,可不能信,信我都是比信這幾人強上太多。”
卻是這時。
肉山之上密密麻麻紅唇齊齊開合,無調無律、快慢錯亂,各自呢喃、各自誦經、各自低語:“我是伎藝天?我是秋風天?我是李十五?我是娃娃?我是你爹……”
最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