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帝案,是你!”,李十五神色不見多少驚變,反而一副早有預料之模樣,隨口問上一句:“此前人山之上,所有生靈全部化作那秋風天模樣,也是你設計,故意引我踏上這船了?”
帝案身姿清貴,舉止投足之間帶著種如帝如皇之無上威儀:“你倒是講對了,正是本太子,讓求真客在人山之上隨意扯了個謊,以此騙你一騙!”
求真客當即上前一步,上下打量道:“李十五,你胸膛處那一顆佛心呢?當時你不會真信秋風天回來了吧?”
“只是實話來講,我並不喜太子那種以人心中軟肋為棋,以旁人執念做局的手段。”
他神色直白又磊落,接著道:“身為我族太子,當修真問道,當求真實、證本心、明正道,遵的是天人規制,守的是大周道統,這等誅心算計,總覺得微微有些落了下乘。”
而後又是嘆了一口氣。
“我既然名為‘求真’,自當不求詭、不求詐、不求瞞,不以人心做籌碼,不以善念做利刃。”
“只是殿下畢竟是我族太子,身為臣下,也只能聽他的。”
帝案聞言,身姿慵懶輕晃,唯有眼神漸漸漠然起來:“求真客,要不你改換門庭,投到這李十五之門下?”
此話一齣。
求真客當即收斂神色,俯身恭敬作揖道:“方才不過是幾句玩笑話而已,太子殿下,李十五,你們兩個不會真信了吧?”
帝案幽幽望他:“本太子,自是不信。”
李十五:“信你不如信白晞,信白晞不如信狗。”
而後。
就聽求真客直搖頭道:“不會吧,真不會吧,殿下還有李十五,你們不會真信我方才所言都是些玩笑話吧?”
“……”
一瞬間。
帝案,李十五皆是眉頭緊鎖,似對眼前這位求真客,皆心中有絲絲殺念被勾了起來。
見這架勢。
求真客轉而俯身行了一禮,默默退回十二客分列之中,一聲也不吭,身姿筆直清正而站,與方才簡直判若兩人。
帝案自然不想再搭理於他。
跳過這一茬道:“可惜啊,以你對秋風之愧為局,亦不能誆騙你上此船,本太子唯有暗中驅使不川這些人山造反頭子,給你來了一場雪夜跪請,以大義相逼之戲碼。”
“而在那一聲聲哀求之下,你終於是應下了。”
說罷。
他將目光落在予粥手中那隻破碗之上,眼神中帶著掌控一切的淡漠戲謔:“你等想將這小周天人送走,為人山人族保留火種?”
“可惜啊,種族之爭大於天,根本容不得手下留情一說,所以你碗中藏著的那些人,一個……今日也活不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