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歌聞聲,眸底寒光交織而出:“既如此,就給他們來上一些狠的,一定讓殿下你解氣。”
他望著帝案手中白瓷破碗。
又道:“如今小周天人族已失了這個‘人’字,且分成三,一成了道奴,二被丟入相人界中成了相人,至於三……便是殿下碗中那些所謂的半仚。”
“故以妖某之智!”
“可以給他們來上一個,寒米困局!”
“在這人山底部區域,因那娃娃仙之故化作現在的極夜天地,日日夜夜被風雪籠罩,凡人根本難以存活。”
“此般絕地,就留給碗中那些半仚來住,讓他們生生世世活在這無光極夜之中,以凍骨為榻,難見暖陽。”
妖歌頓了頓,語氣放緩。
“在這一片地界,早已種不出糧了,所以就賜予他們一些修士所食,能紮根於冰雪的種子。”
“只是這種子,得動上一番手腳。”
“得給……百年種!”
“每百年一到,此種只長苗,不結穗。”
“且以此地之極惡嚴寒,若是一斷糧,這些半仚只能被活活餓死,凍死,或者易子而食,互相殺戮……,僅用小小一顆種子,無需動手,就能讓他們成片成片死去。”
“待到死個五六成後,再讓人發新的百年種。”
“等下一次收割性命。”
妖歌口裡呼了一口濁氣,接著道:“殿下還可以將這一片區域圈起,將他們徹底封死其中,且在大地之上佈置下法陣。”
“用那些死去半仚之血肉、怨念、不甘,來封印予粥、不川等人之墳墓,讓他們永生永世難以脫困。”
“此為迴圈。”
“又為,以半仚治半仚。”
話音剛落。
就見風雪驟然一滯,天地間無聲無息,掀起一道無形的因果洪流。
無風起浪,無雲降厄。
旁人看不見分毫異象。
唯有帝案眸光微動,似能清晰望見億萬道漆黑的因果絲線,自手中白瓷破碗中蔓延而上,密密麻麻、鋪天蓋地,盡數朝著妖歌一身軀體纏繞而去。
他笑道:“一語落地,因果即成。”
“你造的孽,可比將這些半仚給直接弄死,要大太多太多了。”
“只不過啊,世道就是如此。”
“按常理來講,先有因起,然後有果,如先種樹,再結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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