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場無聲因果閉環,便抵得過萬千殺伐。”
也是這時。
前殿門口,忽而響起“咚咚咚”敲門之聲。
在場之生靈。
下意識回頭望去,頓時一陣肝膽俱裂。
只見一面齡在二十八左右青年,身著一襲淺白色袍子,似那種春日裡的梨花色澤,正眼含笑意,站在殿門口望著他們。
輕聲說道一句:“這賈咚西小友,曾經以半個功德錢買了我一隻罐子,也算是有一番緣法,如今他終得麟兒落地,這是他半生所盼的圓滿喜事,於情於理,我這都該親自過來,道一句賀喜,吃個滿月宴。”
“對了,我名柴米,柴米油鹽醬醋茶的柴米。”
話音溫和落遍整座庵堂。
可滿堂生靈,無一人敢應聲,無一人敢鬆弛半分,反而只覺得無邊恐怖,甚至幾隻祟妖亦覺得腿軟,想扭頭就走。
倒是柴米又問道:“主家人呢?為何不見?”
簷下。
白晞眸底泛起幾分淺笑:“被你,給害死了呢!”
柴米深深望他幾眼,而後搖頭:“話可不能如此說,他一個商賈罷了,我為何害他?又有何理由害他?我柴米……又豈是如此肚量小之人?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朝著眾人而去。
而今日這場宴席所在的空地,實則是被兩座大殿夾在中間,眾人見他而來,紛紛將慌忙避讓,驚惶之下將不少桌椅打翻,一片狼藉。
“各位,這是作何?”
柴米一副不解之樣,隨手間,將一把木椅從地上給扶了起來。
偏偏才一扶完,李十五幾步而至,又將椅子給重新掀翻,且落點又或是角度,與方才絲毫不差。
柴米將一酒壺拾起,放於桌上。
李十五反手間,又給它重新丟了下去。
幾次之後。
柴米回頭,無奈問他:“李十五,咱們上次還一起喝過茶,也算是相識一場,你這是作何?”
李十五嘴角帶笑:“遠來是客,今日突逢雨至,一場喜宴落了個滿盤狼藉,只是哪能讓客人收拾這些?被人瞧見了,還說咱們主人家沒有規矩。”
柴米點頭:“原來如此,只是倒顯得我沒有規矩了。”
接著。
只見他目光掃過全場,在白晞身上停留幾許,才是又對李十五道上一句:“我記得,你罵過我,且罵得極髒!”
李十五目色平靜如初,只伸手直指某道君:“前輩,明明是他在罵你,他長相與我別無二差,你怕不是認錯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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