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啊……”
“那秋風天硬扛得,我帝仙,為何扛不得?”
他伸出一掌,朝著乾元子那乾癟瘦小身軀緊握而去,五指之間,彷彿有萬法收鋒芒於其中,且有無盡因果纏絛、定義重組……,於其中不停交匯著。
就這麼,握在了乾元子軀體之上。
“咔,咔咔……”
一道道細微骨裂聲響起。
乾元子愈發風燭殘年且老邁了起來,那般之模樣,望眼可見的一片衰敗蕭瑟。
“咳咳,咳咳咳……”
他發出一聲聲如老人般的咳嗽,眼角皺紋垂得更深,沙啞道:“後生,貧道今日本不想與你爭的,因為你啊,這仙不對。”
“還有貧道這些年明明死了,偏偏醒了一次又一次,我自個兒明明是個凡夫俗子,為何會死了又活呢?想不通,真想不通。”
“但貧道這些年,也漸漸回過一些味兒來。”
“我之所以死了活,活了死,可能是十五這個孽障在背後作祟,是他故意而為之。”
帝仙盯著天穹劫難,緩緩將手掌收回。
神色不變說道:“你的意思是,李十五,希望你這個師父活過來?”
“估摸著是。”
“難不成他很孝順?”
“孝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帝仙點頭:“瞧出來了,李十五確實是一個尊師重道,至孝至誠、孝心昭天、千古難尋的好徒弟。”
乾元子:“你信了?”
帝仙:“你非假修,也非鏡淵,本帝為何不信?”
接著又道一聲:“所以,他為何讓你活過來?”
乾元子回:“或許,他覺得這樣好耍吧,畢竟他腦瓜子有病。”
他搖了搖頭,一對渾濁眼窩愈發深陷了:“他確實挺孝,一張嘴像是吃了糖似的,甜到膩得慌,可偏偏……”
“旁人尊師,是奉茶執禮、護師周全、安享晚年。”
“他尊師,是養師瘋戾、借師兇性。”
“旁人盡孝,是讓師長入土為安、塵緣盡散、安眠萬古。”
“他盡孝,是掘墳喚魂、死而復催、滅而復起、永世不得安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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