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相溫柔,禪意安然!”
帝仙望著漫天楓葉中,那一道灰霧身影,忍不住評了一句。
接著道:“思鬼皆是孽障,且與本體無關。”
“卻不曾想,閣下哪怕只是秋風天的一尊思鬼而已,卻依舊堅定不移站在國師這一頭,跟同穿一條開襠褲似的。”
灰霧僧影點頭,語氣溫和的過分:“這不是,應該的?”
帝仙沉默一瞬。
目光越過眼前灰霧僧影,朝著楓葉林更深處盯去,只見地上有幾截凌亂且染血的碎骨,還有女娃半顆血淋淋人頭。
當即道:“國師,看來你跟這女娃子講秋風天故事了,也知道……不可思之地中的我鬼、思鬼、執念鬼……,全部,因為這女娃子所誕生的。”
“不可思……不可想……”,李十五嘴角抿出微笑。
繼續說道:“十五僅是一點微末小智罷了,豈能與陛下通天之智相比?方才只是太過心繫陛下之危,想著以秋風天這罪僧,來幫著陛下解上一點困境。”
帝仙平靜望他。
“國師,你不會是想借這小女娃,讓秋風天重新歸於這人世之間吧?”
“陛下,怎會?”,李十五忙著俯身行禮,一副卑微弱奴般姿態,接著滿口怒腔道:“我為大周天國師,當與秋風天……不共戴天!”
一旁。
灰霧身影依舊保持著雙手行佛禮姿勢,輕輕嘆了一聲,一樣的聲音,一樣的語調,宛若如曾經很多次那般說道:“十五施主,他們兩個,可是都在害你啊?”
“可需要小僧,幫著你出這一口惡氣?”
李十五下意識的便要點頭答應。
只是話到嘴邊,眉眼沉了下來:“刁僧,世間從沒有無事獻殷勤,從沒有白送給人的好處,你說……你到底為何害我?”
灰霧僧影點了點頭:“既如此,知道了。”
它微微側身,落在那矮瘦、醜惡老道身上,接著道:“乾元子施主,貧僧在此,給你道上一句謝。”
“當年雙人之爭時,你……真地很頂!”
一語落罷。
乾元子那佝僂著的脊樑,略微抬起了幾分,他眼窩乾癟深陷,注視著眼前灰霧身影,一張歪嘴似咧出絲絲笑意,點頭道:“嗯!”
“呼呼,呼呼……”
風捲紅楓,簌簌穿林,帶起林間一片光陰斑駁。
一道灰霧所凝成的僧影,一位行將就木的古稀老人。
這一幕。
恍如歲月倒卷,溯回舊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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