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觀戲者默然鼓掌即可,不爭臺上之光。”
“若執念於聒噪搶戲,反失看客之雅也。”
“我妻,你當銘記才對,總之安安靜靜看著就好。”
帝仙輕描淡寫說著,一副不與世爭的淡然模樣。
帝后擺了擺手,頗為厭嫌道:“夫君,莫說這些啞謎詞了,我可不喜歡聽這些,聽多了頭疼。”
“只是那乾元子一聲聲勸你,讓你小心這李十五,說他是個真畜牲,是一條吃人不吐骨頭的狗,你啊,真放心於他,讓他成為大周天國師?”
帝仙沉默一瞬。
方才搖頭道:“那師徒倆其實一個德性,皆不是個東西,只是比起乾元子來,李十五無疑是要好得多的,他修為就擺在那裡,賭之四境,惡修‘化我’,任由他變數再多,抬指可制。”
“且他,臉看著的確舒服上一些,這國師之位給他,倒是不算丟了我大周天人族臉面,且他說起話來,可是比那鏡淵中聽上太多太多了……”
匆匆間,一夜逝去。
第二日。
“李十五,你昨夜就在這兒坐了一整晚?”,肆歸客上下打量著他,“你好歹是大周天國師,自然也是有府邸的,且也不缺你一處住處。”
“有府邸?沒人給我講啊!”
“自然是有的,其名為國師仙府,且是……鏡淵舊住址,他如今似依舊留在那裡。”
“……”
李十五嘴角微微一抽,趕緊擺手:“算了算了,別人的家,我住不習慣,今後居於這片楓林即可。”
肆歸客點頭:“你怕是正常的,畢竟你先佔其位,後奪其家產,這擱凡人中就是鳩佔鵲巢,奪人居宅,占人官身,是不死不休之大仇。”
李十五有些黑臉:“大膽,本國師需要你在這裡嚼舌?”
肆歸客眉尾一凝,繼續問道:“昨日朝會散會之後,此地可是出了大亂子?畢竟那般劫數將至天象,太過顯眼了些。”
李十五怒道:“你還有臉問?帝有恙而不知思其危,你等就是一群奸臣,就該被砍了頭。”
肆歸客皮笑肉不笑:“若是陛下都不能解決,我等來有用?若他能解決,我等來幹嘛?”
也就在這時。
頭頂金鑾殿中,一道道鐘鼓聲不停響起,悠悠傳於大周天天地,同時響徹所有天地人三官耳畔。
肆歸客抬頭一望,凝聲道:“又是朝會?從前萬年不聽鐘響一次,偏偏你來之後,兩日兩響……”
片刻之後。
依舊是殿中那一片梨林之中。
天地人三官,太子門前十二客皆至。
只是與昨日不同的是,其中有不少人都是杵在那裡不動,暗暗裡觀看別人是坐著或是站著,以此決定自己究竟是坐或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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