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彈指斷絃九萬根,方知大道……原是他人遺韻!”
帝案語速不疾不緩,輕飄飄砸落:“大道,他人之遺韻?”
“道是什麼?誰又能以具體言語解釋?”
“道生,一!”
“一生,二!”
“二生,三……”
中年依舊朝著李十五所在方向抬頭望去,低聲道:“我只是一不知身份,不明過往的守棺人罷了,僥倖明晰幾分天地至理,卻哪能事事知之甚詳?”
“不過客官切莫小覷這惡修之法,此法每一境,其破境方式,以及那一句道偈,都是有說法的。”
“只是,似被人刻意給隱藏起來了。”
“如祟之來歷,其本來應該很清晰的,可同樣是被冥冥之中一股無形之力,將之藏得極深。”
接著。
又對帝案恭敬一禮:“客官,你之命格太好太好了,簡直是我生平僅見,既然‘道不由書’,也就是‘路由己定’。”
“將來之一切,還是得你自己把握才行,或許將路給走窄了,又或許將路給走通了。”
“總之,客官每走上一步路,還得深思熟慮才好,每一步都很重要的。”
也是這時。
此前一直沉默不語的求真客。
忽地又是擺出一副含情脈脈模樣,眸光灼灼似水,滿腔繾綣柔情道:“案兒,天地大道萬千,玄理千重萬疊,皆不及你眉眼分毫。”
“案兒,若是我也會如凡人般蛀牙,你就像我那一顆蛀空的牙,可我捨不得拔,就想每日舔著那個蛀空的洞,痛,痛,太痛了……”
“為何,世俗有這麼多偏見?”
“為何,我倆地位如此懸殊?你為上君,我為下臣……”
“……”
場面。
一時間死寂異常,宛若定格。
帝案眸底殺意頭一次這般肆意翻湧,抬臂之間,掌中一道道黑金紋路浮現,說不出之叵測,就這般生生遏在求真客咽喉,將他脖頸給直接扭斷。
從始至終。
求真客無任何反抗,又或是,他在帝案手下無力反抗。
唯有他一雙眼眸之中,依舊盛滿滾燙痴纏的情意,甚至他嘴角溢位的一抹抹殷紅鮮血,流淌在衣袍上時,也沾染成了一顆心的形狀……
帝案見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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