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是,觀音?”
李十五深吸口氣,目光掃過一眾身影之上。
只見這些人男女之相共生,既有女子柔美,又有男子英氣,且渾身帶著一種寶相端莊,神性,慈悲,殺性……
一眼就能看出,並非人族。
焚香解釋:“他們是陰陽觀音,也稱歡愉觀音,是觀音一族中少有能自行誕生子嗣的。”
李十五眼角一抽,不自覺就朝著身上摸了摸,才記起那一封食妻情書早就不見了。
除了這些外,他還看到,竟有三尊紙人頭埋著坐在甲板上,嘰嘰咕咕不知說些什麼。
“紙人,是紙人一族的!”,妖歌手指著,奮聲道:“不過他們應該算小輩,我曾見過一隻更厲害的紙人,那一開弓,簡直萬物皆寂,駭人至極。”
三隻紙人回頭望了一眼,又是漫不經心收回目光。
李十五視線一一掃過,還有不少生靈他聞所未聞,見所未見。
且其中不少氣息呈攪動風雲之勢,若一顆顆星辰於這夜中熠熠生輝,強橫難以想象。
“焚香,你帶人上船?”,一尊觀音回頭詢問。
焚香平靜解釋:“順路,僅此而已。”
“呵,他們不過普通人族而已,也配與我等同行?”
“既然如此,你可以與這位趙守靈閣下戰一場,為避免事後糾紛,我建議先簽訂一份生死契約,因為我害怕……你會被他打死!”
“你……”,這觀音勃然大怒。
焚香並未理會,只是望向李十五道:“我等來此已有數月,之前各自分散開來,不過是為了探查一些舊時痕跡罷了。”
“因為繪之一族,有大能者殞命於此。”
一尊陰陽觀音道:“也有古老觀音,於此地再不見蹤跡。”
妖歌見狀,不由嘀咕一聲:“繪,觀音,紙人,這可是三個佔據一山之種族,且都是些年輕一輩,他們來‘攻山’?”
這時。
焚香道:“各位,是時候啟程了!”
“於此地朝西千萬裡之距,有一處古老法陣,似能直接傳送入八十間濁獄之中,或許還能用!”
隨著一陣轟隆聲起,這一艘龐大樓船,終是緩緩動了起來。
至於白衣女肆半雨,則被一位女子鎮獄官押著。
然而好景不長,僅是半日之後,驚變又生。
這艘千丈樓船,此刻竟是被一層突如其來的黑霧所包裹,黑霧神秘,濃稠,深邃,黏密,且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死亡氣息。
置身其中,就仿若陷落於沼澤中似的,根本難以動彈,就連一身修為運轉都變得緩慢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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