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五神識略微散開一些,時刻注視著那一炷紅香,他道:“這位十五道君兄臺,一聽便是正義凜然。”
“只是他之赤誠與正義,在這世道之下,很多時候都束手束腳,反倒是成了約束自己的枷鎖,因此才會顯得有些‘無能’。”
李十五聲音輕且隨意,他這麼點一句,就想試試,究竟能不能給這位道君‘染上點塵’。
畢竟黃時雨時常唸叨‘衣不染塵’四字,聽得他一陣莫名心慌,就試試看能不能隨手埋個釘子。
然而,某道君卻是搖頭。
“朝陽道友,此言差矣。”
“善,正義,赤誠,怎能視為枷鎖?它們是人心中最璀璨之光,若失了這些,不過一具行屍走肉罷了。”
李十五低下頭,這黃時雨下毒有些深了啊。
與此同時。
他身上那道血色狗影,幾近呼之欲出。
且那一根古怪紅香,慢慢僅剩下手掌那麼長。
“濁獄朝陽,今日勢與守山臺共存亡!”
李十五右手出現一把半臂長黑鐵柴刀,突然猛地吆喝一聲,似在立誓。
這突如其來一聲,再次吸引所有人心神。
李十五語氣低沉,繼續道:“各位大人,謝你們願意救我一次,只是我如今身已殘缺,宛若廢人一個。”
“那些濁獄舊友,也盡皆被異族砍下頭來,懸掛那船舷之上。”
“如今他們魂未走遠,我又豈能苟活於世?”
某道君愣道:“朝陽,你想幹什麼?”
雲龍子白了一眼:“他心已死,已經活不下去了,這你看不出來?”
李十五手持柴刀,以刀為拐站了起來,那染血的面龐,也隨之愈發堅毅。
“各位大人,我濁獄之民,並不卑賤!”
剎那間。
李十五騰空而起,主動朝著守山臺外而去。
“朝陽!”,某道君一聲痛呼。
身旁清音嘆了口氣:“哎,沒想到人性之高光,本姑娘竟是在一濁獄之民上看見了,他值得敬仰,故隨他去吧。”
此刻。
所有‘山上’之修,默默注視著那道義無反顧身影,神色肅穆莊重,為之送行。
而李十五拖著染血身軀,宛若一道燃燒著的流星,似要以自己命,捍衛心中之信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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