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偏偏啊,濁獄一年之中,有十月皆極夜嚴寒。”
“嘖嘖,也不知究竟哪個大奇才,居然想出這般法子,那就是給濁獄之民百年生的寒米種子。”
“百年一到,無論如何,他們都會陷入斷糧之中,等待他們的結局,無外乎死於飢寒交迫。”
“如此,是不是尤為省事?”
李十五身後,老道又是氣得上躥下跳:“徒兒,把這壞小子找出來,讓為師看看是你壞還是他壞……”
灰袍人嘆了口氣:“僅是憑藉一粒米,就讓如此多的生命,自行踏上絕路,此法真的毒啊!”
李十五神色不變,又問道:“所以每隔百年,就得重新放一次百年種?”
灰袍人攤開手,其中是數顆米粒,每一顆皆小拇指頭大小,且晶瑩如白玉。
他道:“以前修靈氣時,這種米可是修士專享,用以食補滋養肉身,且它們靠著吸納天地靈氣,便是能長得極好。”
“拿來給濁獄凡人種,恰到好處。”
他頓了一下,繼續笑道:“不止如此呢。”
“這些寒米尤為滋養,且生長挺快,加之濁獄極夜漫長,如此茫茫之雪夜中,百姓們只能待在家中,你猜他們會做什麼?”
李十五吐出二字:“造娃!”
灰袍人:“不錯!”
“所以啊,哪怕現在濁獄只剩下兩成人不到,可百年時間,足夠再次恢復生機盎然。”
“只是到了那時,寒米又該換新種了,他們又得捱餓,又要死好多好多的人,就這麼百年一次不斷重複著。”
灰袍人由衷一嘆:“僅憑一小小寒米種子而已,讓這一切形成完美閉環,不動聲色之間,就能一次次的揮舞天大一柄屠刀,屠戮數不清人命。”
“週而復始,生生不息。”
“道友說說,同樣是一顆腦子,別人的究竟是怎麼長得?居然能想出這等法子!”
話音一落,朝著李十五俯身一禮,動身消失於雪夜之中。
老道此刻,一張老臉上同樣滿是駭然之色:“徒……徒兒,你見識到了吧,為師此前就說過這世間恐怖至極,所以那種仙觀,就讓給為師吧!”
“待為師一成,咱們師徒倆立即跑路,跑別的窯子中去,要不直接開一處新窯子……”
……
“你娘窯姐兒!”
雲龍子手中祟扇輕搖,在他對面,赫然是一身白衣飄搖的十五道君。
“雲龍子,你何故辱我?”,此刻十五道君,渾身瀰漫著一種頹然之意,似也得知濁獄寒米真相。
雲龍子笑道:“我啊,這可是在彰顯令母之美。”
“還有便是,麻煩你將手中那代表‘戰妖九升’的官印,取出來給我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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