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僅是一思量,便推門走了進去。
入目所見,除了一張通體血紅收魂鼓外,竟是還有一位渾身繚繞黑氣的白骨身影,骨上殘連著不少腐爛血肉,披著一件殘破衣袍,看著恐怖至極。
一時之間,兩者就這般互相瞪著,皆極為錯愕。
只因兩者額心位置,都有著一道輪迴符文。
“你,也是守鼓官?”,一道嘶啞聲起,似喉嚨被撕破一般。
“是……是,收魂小鬼親許!”
“那,你來吧!”
“算……算了,所謂先來後到,還是您先請!”
李十五很是牽強笑著,心中思量,這世上竟真的有其他守鼓官,且好像是‘亡者’,如果不是因為輪迴符文,他怕是根本瞧不見對方。
“這位前輩,你平時忙碌與否?”,他試著道。
“世間死者眾多,不敢停歇絲毫!”,對方答。
兩者說罷,便又是沉默下來。
過了好幾瞬,李十五又道:“前輩,你當守鼓官比我時間長,是否在其它‘山’上,也有你等存在,負責接引亡魂?”
對面,白骨身影先是點頭,而後搖頭。
“前輩,此乃何意?”,李十五頗為不解。
對方道:“大致如此,可是也有例外!”
“據聞,在某一座同樣巍峨難言,自成日月星辰的‘山’上,那個種族,不受輪迴接引,超然一切之外,自然也沒有守鼓官在那裡。”
“什……什麼?”,李十五眼神一晃,心中第一時間所想,便是不可思之地出現的思鬼太子。
“前輩,你忙呢!”
他很是識相告退,且隨手將小院木門關好。
恰是天地之間,一陣狂風忽湧,將天穹厚重陰雲拂散,露出一輪皎潔月來。
冷輝揮灑之間,李十五抬頭相望。
同時一種世間之浩瀚,之詭譎,之莫測,自己於其中宛若蜉蝣之感油然而生。
“種仙觀,種仙觀,你到底是什麼?”
“乾元子,你究竟又是何人?”
“還有,曾經以為相依為命的師兄弟們都不可信,那我腦海深處那份記憶,能信嗎?”
也是這一刻。
李十五身側一縷青風忽起,彷彿攜來遠古低語,撩動他鬢角一縷碎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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