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歌低聲道:“二位不知,若是妖某願意,一言之間便是……”
李十五打斷:“所以呢?”
妖歌清了清嗓:“善蓮,妖某從前就是想抓一隻未孽,因此才與你產生交集。”
他壓低了聲:“小道訊息稱,遙山境域內此次驚變,就是因為一隻未孽所造成的,妖某自當前去探探虛實。”
雲龍子眸光一怔:“沒錯!”
“三日之前,我娘也是這般與我講的,她之所以曉得此事,還是一位嫖客不經意間與她提過一嘴。”
“且這事早已發生,只是最近愈演愈烈,甚至以此地山官大人之尊,都開始壓不住了,方於各地釋出血色山官令。”
“……”
李十五眼角抽著:“你娘,不錯!”
雲龍子俯身微笑:“確實如此,他們皆稱不錯!”
李十五並未再吭聲,本以為這一趟不過池魚之災,偏偏又驚聞‘未孽’二字,如此一來,他便是非去不可了。
而漸漸,有越來越多之人,藉助青銅門戶出現此地,其中有人因血色山官令搏上一搏,亦是有不少有些來頭,暗中知曉些什麼。
“李十五,我方才瞅見乘風舟了,你不會當個乘風郎吧!”,雲龍子語氣多有揶揄。
“不行?”
“當然可以,只是所謂乘風郎,充其量而言,不過是腳伕罷了,賺那麼點辛苦功德錢,且他們修為天賦大多尋常,無甚亮眼之處……”
“所以,你到底想說什麼?”
“咳咳,只是想請教一下,我去其中混跡一段日子可還行?畢竟我娘都是窯姐兒了,誰嫌棄誰啊!”
一旁,妖歌面帶不解之色。
不過轉瞬間又是恢復如常,輕笑道:“善蓮,你本名十五道君,雖不懂你為何扮作李十五,但可以預想,你出發點依舊為善。”
“他……”,雲龍子見此,欲言又止。
忽然間。
天地間一道光芒顯化,待其散盡,出現在眾人面前的,是一手持拂塵,白鬍垂於胸前老者,倒是帶著幾分仙風道骨之氣。
“諸位遠道而來,老夫玄霄,道一聲辛苦了。”
“前輩言重!”,眾人同時俯身。
“既然如此,且隨我來!”
玄霄手中拂塵一揚,眾人彷彿被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輕輕托起,腳下虛空泛起漣漪,如踏入流水般晃晃蕩蕩。
不多時,眾人眼前光影變幻,等再睜眼時,已置身於一片赤色大地之上。
在他們面前,是一眼望不到頭,且正在不斷擴散的濃稠灰霧,其翻湧好似活物,從中隱約傳來尖銳嘯鳴,似萬千生靈在血肉中撕扯筋骨,讓人忍不住一陣軀體發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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