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未講完,身下猛然一軟,只見一身上掛滿碎肉骨渣,拖著把柴刀的陰翳老道,正在與自己對視著。
“後生,這裡可是往生城?”
“是……是,老雜毛滾遠一點,你要想女人自己去那窯子,說不定那些窯姐兒看你可憐施捨給你一次。”
“後生,你也在蒙我!”,乾元子渾濁眸底殺意粘稠,舉刀就是劈下,劈得這人脖頸斷裂,血珠在柴垛上暈出暗紅。
不多時,一男一女徹底血肉交融在一起。
山城。
一處花柳之地。
這裡燈火通明,絲竹聲,調笑聲,酒杯碰撞聲不絕於耳,與城中它處之寂靜截然不同。
乾元子掛著碎肉與血汙,拖著柴刀,格格不入般的推門而入。
咧著稀疏黃牙陰沉笑道:“後生們,這裡可是往生城啊?”
一富態中年左摟右抱,回頭嗤笑一聲:“老道士,這裡當然是往生城,正所謂良宵苦短,夜裡可別虛度啊!”
乾元子不語,只是回過頭去,將身後大門用力關上,把門給徹底鎖死。
接著,揚刀。
剎時之間,慘叫之音此起彼伏。
且不乏有一位位請‘神’,開出各種稀奇古怪門的存在,只是在那一把柴刀面前,他們別說做不到抵抗,就連逃跑都是厄運連連。
百丈之外,一處房簷之下。
一道滿頭長髮如墨如妖身影,緩緩抬起頭來,黑白分明的瞳裡,正倒映著遠處花柳之地漸弱的慘叫之聲。
同時指尖輕敲斑駁牆磚,彷彿在數著某種死亡節拍。
這身影,依舊是妖歌。
“乾元子,李十五!”
“李十五,乾元子!”
“你們到底誰是真的,誰又是假的?”
妖歌語氣深沉,眸光不停閃動著。
他唇角一彎,接著道:“門,一種道生!”
“只是各位,這請‘神’,也得會請才行啊。”
“畢竟以妖某之智,連‘神’也遜我三分,且正所謂笑天地為局,眾生為棋,觀其自擾,亦是一趣。”
妖歌身前出現一座等人高古老門戶,他拔下一根髮絲丟入門中,幾乎是眨眼之間,一個新的妖歌從門中走了出來。
“去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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