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昏沉,寒風冷雨。
屋簷下一隻只紙燈籠搖晃不停,火盆中老嫗燒得紙錢還未燃盡,卻見李十五手持柴刀,對著老嫗人頭不停切割著。
“怪哉,不是五官被削掉了,而是這老婆子頭骨結構,與常人根本不一樣。”
只見李十五將人頭上血肉一點點剝離個乾淨,露出一塊尤為怪異的頭骨,沒有眼眶、鼻腔、口腔牙齒……,單只是一塊光滑的完整骨頭,就像一顆蛋似的。
“如此一來,倒是解了一件心中之惑。”
“徒兒,你解啥惑了?”
“曾幾何時,我想將無臉男腦袋砍了,瞅瞅他為什麼沒長臉,只是他是一隻祟,不太好動手。”
“……”
老道盯著他:“徒兒,這老婆子給你說媳婦呢,你砍了人家幹嘛?以前你好歹會問一聲的,如今倒是抬手就砍,下手沒輕沒重的!”
李十五冷笑一聲:“給我說親?”
“她莫不是看上了種仙觀,因果紅繩,大爻山官印,人山之根葉子,紙爺,輪迴紙錢,紙人羿天術,點香術,門蟲……,想讓我拿出來當聘禮或陪嫁吧!”
“她不該死,難道我死?”
老道一怔:“徒兒啊,你怎麼莫名其妙的,身上多了這麼多東西。”
而後又是幽怨道:“徒弟賊富,師父真窮,你將種仙觀拿出來接濟一下為師怎麼了?”
李十五懶得搭理,自言自語道:“如此說來,忘川小娘讓我殺得‘人’,應該就是這種玩意兒了。”
也是這時。
妖歌從遠處靠了過來,望著地上血淋淋場景一眼,瞬間眼露驚駭之色:“傳……傳言是真的!”
李十五:“什麼傳言?”
妖歌語氣凝重:“有一種存在,他們像人而不是人,故得名為‘像人’,後取諧音,‘像人’為‘相人’。”
“而這,也是相人界的由來了。”
“我剛來此地的時候,以為‘相人’二字不過是一句戲言,沒想到居然真的有相人存在。”
李十五露出瞭然之色:“如此說來,無臉男原身也是相人了,那廝當祟的時候,時常琢磨自己為什麼沒有臉。”
“可結果呢,他本就沒有長臉。”
妖歌跟著道:“無臉男,妖某也曉得。”
“未孽之地,棠城境內的一隻小祟妖,愛剝人臉,喜歡幹下九流。”
李十五聽到這話,抬頭望著這一片昏沉夜幕。
口中輕喃:“輪迴祟妖,對應著輪迴小妖。”
“那麼無臉男,又會對應著誰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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