妖歌目不斜視,只是道:“妖某不喜用力,更喜……以智鬥天下!”
李十五又問:“你父真是星官?他們究竟在何處?”
卻是下一瞬。
眼前宮殿如水似的,在漸漸變淡下去,連著妖歌身影也如墨入水一般,開始變得模糊起來。
他道了最後一句:“放心,本國師不會將你是未孽一事,給到處亂捅出去的……”
“呼……呼呼……”
李十五獨自站在大地之上,四周只剩下呼嘯的荒風,捲起漫天塵土與枯葉,颳得人臉生疼。
他神色漸漸晦暗,眸底陰影也隨之越來越深,低喃道:“這一天天的,都是些什麼事喔,簡直真他孃的扯淡!”
他深吸口氣,抬頭望了天色一眼。
最終循著日落方向,一步一步走了下去,他倒是要看看,如今這道人山,究竟是如何個邪門法。
李十五踏著荒土,一路西行。
天邊殘陽如血,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,一路風沙撲面,沿途不見人煙,只有一棵棵枯死怪樹歪斜立在兩旁。
且荒野之中,隨處可見胡亂拋灑的森然白骨。
這些白骨連綿成片,全是刀砍斧鑿過的痕跡,甚至上面還有清晰的齒印兒,像是人為吮吸撕咬過一般,直讓人心中不寒而慄。
李十五一路看,一路瞧。
心中並不起多少波瀾,只是覺得,這死的人似乎有些太多了些,以他之眼光來看,不像是遇到什麼天災,倒像是有預謀般的成片成片的大屠殺。
“嘖,嘖嘖……”,他佝僂著背,嘴角一抹笑意漸漸拉扯開。
抬頭望天道:“如此,才對嘛!”
“之前那所謂的‘假世界’,未免太過少滋少味了,如今這暴露而出的道人山,才更符合李某之心意啊!”
天色,終是熄滅。
四野依舊荒蕪人煙,唯有白骨累累,且混雜著那種渾濁汙穢氣息。
李十五頓下腳步,不由道:“也不知雲龍子那廝,如今身在何處,還有他那位孃親,是不是依舊在開門迎客。”
終於。
接近半夜時分時,李十五終是尋到一處規模頗大城鎮,或是太過夜深,望眼望去寂靜地可怕,就連老頭兒們起夜的聲音都是沒有。
李十五佝僂著背,緩緩靠近。
只見城牆上銘刻大字:迄今為止,此地一年不到已發生祟禍一百二十二次,出現祟類超過一百來種,殞命百姓數目過萬……
李十五頓時瞪大了眼:“這……這是捅祟窩了?還是真實的人山本就如此?”
也是這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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