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吧,眾生無時無刻不在賭。”
“你道十五,又如何能置身事外呢?”
三輩祖宗揮了揮手,接著道:“‘點人’繼續!”
就見水幕之中又浮現一道人影,其是一個妙齡女子,身著一襲黃衫,眉目秀美好似畫卷。
李十五僅是一眼,便下注道:“老子與‘黃’犯衝,故我以自家十座祖墳押注,賭她一年之內暴斃!”
十數息之後。
又是十座祖墳,在賭之道生之力下被徹底磨滅,化成灰灰。
三輩祖宗歪著頭,長嘆一聲:“小子啊,真別送了,我都不忍心贏你!”
李十五見此,雙拳緊握,骨節泛白:“繼續,道人祖宗方才又說了,讓我別慫,賭就完了……”
……
另一邊。
大殿之中。
周斬浴血殺人,好似修羅臨世。
於他身後,一顆顆道人腦袋堆積的密密麻麻,鋪作一條人頭之路。
道人衛頭領見此,怒吼道:“周斬,僅憑你一人之力,如何能改變千萬年之格局?”
“你於此刻懲兇,事後受連累的,依舊是道人山那數不清的道奴百姓,他們會因你過得更苦,更累,更被不當人!”
他想阻止周斬,偏偏對方好似身負詭力,自己居然不可靠近周斬百丈之內。
“周斬……,我求你了,住手吧!”,道人衛頭領話聲帶起顫意,“匹夫一怒,流得不止是敵人之血,更有身後千千萬萬自己人的血……”
怎料周斬聽這話。
目中憤怒如波濤洶湧,於滿地人頭中怒吼一聲:“既然如此,那他們就去死!”
“反正道奴都活成這樣了,所以又何必苟活?與其麻木活在世間,乾脆去死!”
話音落下。
周斬大口喘息著,目光自殿內不停掃過,卻是無人注意到,他那張好似屠夫一般的臉,竟是宛若蛻殼一般,似稍稍白嫩了些。
他自語道:“此殿神異,如今容納道奴五千萬之數,道人百萬,道人衛數十萬……,因而今日,當血染長殿,不死不休!”
屠戮,依舊在繼續著。
道人衛想出手,卻是根本無法靠近周斬。
道人們瘋狂逃竄,偏偏哪怕施展渾身解數,依舊不能開此地。
唯有那一位位被釘在木樁上的道奴,眼中恐懼漸漸被替代,轉而化作一種‘生機’,讓他們覺得,自己或許也能如此活上一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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