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晚霞肆意,我亦肆意!”
“晚霞肆意,我亦肆意啊!”
夕陽映照之下,李十五獨自站在山巔,一聲聲抽笑著,繼續道:“我先殺道人山之道人,那叫守潛龍生之約,現在斬盡道人山上之刁民,方才能如我之願……”
“先守他願,後如我願。”
“有了這麼一個先來後到之過程,才能完美展現李某多麼守信,一顆善心究竟有多麼地善,老東西,你說是也不是?”
在他身後。
老道伸手怒指:“徒兒啊徒兒!你已執念蝕心,你已入魔!”
李十五狂笑回身,渾身殺意撕裂暮色,咬牙般道:“老子再說一句,非我入魔,而是世間之人皆刁,皆在害我,你懂還是不懂?”
他不再言語,而是任由山風席捲,拂動自己髮絲亂揚,直至天邊紅日徹底歸山,大地被無邊夜色所籠罩,才取出因果紅繩打量起來。
“昨夜之時……”
“我先是催動因果紅繩繫結姻緣,後以一尊紙心佛開壇講經,最後才是紙爺,三者合一,才堪堪達到那一封‘食妻情書’之力。”
“唉,我之法終究是太過繁瑣了,真比不上!”
“還有便是……”,他將手中之紅繩驟然緊握,低喃道了一句:“紅繩本是殺人物,何故將人姻緣牽?如今借用了潛龍生八字,修為,那麼這‘懸樑人’之法,也該拿出來溜溜了!”
下一刻。
他之身影,於風聲猛烈之中轟然而散。
……
周斬城中。
滿城燈火如洋,喧囂沸騰如海。
李十五白日之時已然來過此地,城中道人自是無一活口,被他分屍隨意丟棄在街頭巷尾,故城中百姓當然得通宵達旦相慶。
此刻。
他緩緩進入城中。
迎面而來,是一個以藏藍色布條扎著頭髮的老婦人,笑得眼角全是褶子:“李道吏,吃了沒?今夜婆子家饅頭管夠!”
然而,笑音戛然而止。
李十五伸出修長指來,面無表情將她脖子給掐住,而後指尖輕輕用力,便見老婦眼神徹底凝固,如白鶴斷頸一般,嘴角溢血腦袋無力偏到一邊去。
他口吻很冷:“刁婦,你暴露了!”
“李某很早就揣摩出了,所謂的‘你吃了沒’,不過修士間互相試探之黑話,若是答了,便是證明自己修為淺薄,不入辟穀之境,可以隨意而殺之。”
“你啊你,想殺我之心未免太過明顯了些!”
在他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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