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道:“徒兒啊徒兒,你哪怕是寫書,都是這般花言巧語,一點也不真心實意。”
“偏偏,若是你開篇就直接怒罵為師,那為師立即將這破書燒了,一眼不再多看,可如今你越是這樣寫,為師就越要看下去了。”
夕陽餘暉之中,潺潺流水一旁。
乾元子睜著一對大小眼,正對著書上所記,一字一句地讀下去,有些造詞遣句太過深奧,他得結合上下語境琢磨上許久,才能弄懂個大概。
畢竟以他說法。
自幼沒讀過多少書,只是粗陋認識幾個大字,雖不至於目不識丁,可也不算是有啥學問。
只是隨著他一頁頁翻閱,一對大小眼隨之愈發陰鷙,嘶啞低聲道:“沖天辮七八歲娃娃,晨不動,肆歸客,大慈悲寺,大顛倒術,娃娃墳,善孝義三丹法門,天道境……”
“徒兒啊徒兒,你這是得了失心瘋不成,胡亂寫些什麼呢,為師來歷有這般玄乎?”
他胸口微微起伏几瞬,繼續一頁頁翻著。
而後,瞳孔一縮。
只見書頁上不再是以敘事手法來寫,而像是寫書人寫到最後,瘋瘋癲癲地胡言亂語。
‘哈哈哈,成了,成了,老子終於是成仙了,不妨礙老子辛辛苦苦剝皮種仙,搶那老東西仙緣一場。’
‘種仙之後,甚是美妙啊,可惜此等之緣法那老東西享受不到,最終白白便宜了我。’
筆劃在這裡戛然而止,拖出長長一道墨色豎線,力道大到近乎將紙頁給直接戳破,乾元子見此情景,沒絲毫猶豫便是翻開下一頁。
只見這一頁上面的字跡,愈發歪歪扭扭,也愈發瘋癲。
‘哈哈,老子看到了,終於看到了,原來種仙觀之後的秘密,居然是這般,這誰能想到啊……’
‘還有,我師父乾元子似沒有死,他依舊有可能重新活過來,讓我想想到底該怎麼辦?’
‘唉,種仙雖成,我卻依舊有一死劫,躲不開,也避不過,只能任由劫難加身,成為路邊一具枯骨。’
不遠處蒸籠不斷冒著白色水色,“咕隆咕隆”作響,帶出一種人血饅頭地別樣腥甜,乾元子目不斜視,唯有目光宛若擇人而噬:“種仙觀真相,死劫?”
“你個孽障,你為何不寫完?”
他繼續翻頁下去。
‘老子命不久矣,只能將種仙觀藏至一個除我之外,誰人也找不到的地方,至於我自己,呵呵,老子就是死,也要化作厲鬼纏住那老東西,讓他不得安寧。’
看到這裡,乾元子終是一笑。
說道:“這就對了,十五那死人頭,一定是變鬼之後纏著我的,畢竟我們師徒兩怎會是一人?”
他繼續翻頁,卻見這一頁又不一樣,字字猩紅無比,竟是由鮮血寫成,似在警示觀書者。
‘有緣人若是撿到此書,一定不能給復活的乾元子,另外,我依舊可以被救活,不過需要將自身八字給我,切記,切記……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