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,假的,一切都是假的!”
“什麼狗屁大周天人族太子,什麼鏡淵,什麼白晞,什麼黃時雨,什麼道人……,甚至是乾元子!”
李十五立於崖邊,滿目是那瘋癲之態,他狂笑道:“擲花錢一遍又一遍,每次都是反面朝上,這種無限趨近於零的事,卻是發生了一次又一次!”
“可能嗎?老子問你可能嗎?”
“什麼必修,什麼一切必定發生,老子不信。”
“眼前這般於不可能之中,卻是實實在在發生了,那麼只有一個可能,一切皆是假的,一切皆是空幻,一切都他孃的是在做夢!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李十五狂笑手指,爾等不過夢境怪,不過假人孽障,不過是我心魔所化,不過是我執念投影,不過是我自己給自己編織的一場春秋大夢!”
“那麼,我是誰?”
李十五忽然止住笑聲。
“若你們是假的……”
“無限趨近於零的機率。”
“卻發生了無數次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李十五的眼睛忽然亮得駭人,那是一種彷彿溺水之人,抓住浮木般的瘋狂光芒。
“除非這一切從一開始就不是機率。”
他踉蹌著後退兩步,險些跌下懸崖,“不是機率,便只有註定,可若一切註定,那擲花錢的意義何在?我又為什麼要和他賭?”
“除非……”
他的聲音忽然低下去,低到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:“除非連‘註定’這件事本身,也是假的。”
山巔之上,風忽然停了。
李十五腦袋低垂,眸中藏著一抹深深倦意,自嘲說道:“活著幹嘛,死了算了!”
而一旁的道玉,卻是忽地出聲。
“李十五,你是不是沒有八字?”,他眼神急切,“而眼前的太子,卻是一道八字投影,所以會不會,他本就天生克你,而且……還是克到死那種!”
道玉猛吸口氣,而後眸光凜然,聲若雷霆。
“李十五,你道心破碎在即,當醒來!”
道玉之聲音如驚雷貫耳,卻沒能讓李十五抬起頭來。
他只是低低笑著,肩膀一聳一聳,笑聲從喉嚨裡擠出來:“醒來?哈哈哈……道玉啊道玉,你讓我醒來?”
“你曉不曉得,李某一顆道心世間無敵,老子根本就沒有道心,又或者是,我需要道心時才有什道心,我不需要時,它便不存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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