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……”,第十五山主目光,望著那座腿山有些失神,“這些人腿從何而來?為何我莫名感覺,這一條條人腿,都是那山種呢?”
“山種?老十五你莫不是瘋了,山種乃世間奇珍,不世之機緣,豈能如此兒戲一般多得被堆積成山?”
第一山主呵笑一聲,而後手中一張八卦盤浮現,本是想隨意算上一卦,卻見八卦般銅針瘋旋,而後一抹奪人心魄,鮮豔到極致的血色光芒浮現。
“危,大危,無解之危……”
第一山主雙目一陣亂顫,目光緩緩從手中卦盤挪開,終是注意到那一道佝僂瘦小,宛若行將就木般的老者身影之上。
問道:“道……道玉……,他是誰?”
道玉喉嚨滾動,艱難應聲:“李……十五之師,乾元子。”
第二山主則不以為意,而是口吻森嚴:“那孽障是一隻未孽,那麼他的師父,也是一隻未孽了?”
“不過區區凡人爾,今日也敢蚍蜉撼天?”
“既然如此,就送他們師徒兩人,黃泉路上結個伴,從此……”
話未說完。
乾元子抬起了頭。
那雙渾濁眸子,隔著整座燃燒的城池,隔著漫天的雨水與血光,不偏不倚,落在了第二山主臉上。
只一眼。
第二山主的聲音,戛然而止。
“咳咳,咳咳……”
只聽乾元子咳嗽幾聲,帶著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老人味兒,語速很慢,慢得像是在用鏽刀刮過骨頭,讓人只覺得心中一悚。
他道:“也就是說,我那乖乖十五徒兒,已經被你們這些玩意兒給殺了?”
下一瞬。
他一張老臉扭曲起來,眼神殺意橫行:“我那徒兒,可是貧道我手把手帶大的,那麼多徒兒,貧道平日裡最緊著他,最是疼他……,甚至最後求了一輩子的仙緣,求了一輩子的種仙觀,也讓他給奪了去。”
乾元子一張歪嘴不停翕動,渾濁眸裡倒映著腿山,倒映著滿城火光,也倒映著那十六道宛若與天等高的龐大身影。
低頭嗚咽,似破風聲般沙啞說道:“十五乖徒放心,今日啊,為師幫你做主!”
“畢竟為師的徒兒,只有我能殺,其他之人……一根髮絲都是不能碰!”
也是這時。
天地之間,密密麻麻發光紋路從虛無之中浮現而出,匯聚成一道長著蛇精臉的青年身影,其悠哉悠哉,嘴角同樣彎出一抹詭異之笑。
“嘖,我以賭蟲之力,又殺天地間一大氣運者,不錯,著實不錯。”
而後。
習慣性地從懷中掏出一顆白蛋,慢條斯理般剝起蛋殼來,放在嘴唇邊咬了一口,接著第二口,第三口,而後……目光一滯,雙手忍不住地顫抖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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