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山主只覺得頭皮炸裂,回頭間死死盯著第十五山主,意識到大事不妙的祂趕緊道:“不……不是,我名為第十五山主,不是第一山主……”
話音戛然而止。
只因一把寒光凜然柴刀,就這般劃開那從下而上的雨幕,如砍柴一般斜剁在了祂脖頸之上,刀刃沒進去一半,將脖子都近乎斬斷。
第一山主雙手緊緊捂住脖子。
回頭死死注視著第十五山主,眸光亂顫道:“老大,你藏得好深,你莫非得了亂蟲一隻,且這些年間一直暗中修行,因而才能在‘亂’來了之際,借用一絲亂之道生之力,讓咱兩的名字亂了,你……”
比起其他山主囧樣。
此刻的第十五山主,無疑要好上太多。
祂嘴角咧開一笑,道:“老十五啊,之前可是你一直說,沾染了‘十五’二字,說不定今後得會被牽連到更慘,如此可就拭目以待了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第一山主齜牙欲裂,只聽耳畔乾元子之聲陰惻再次響起:“娃兒嘞,原來你也叫‘十五’啊,倒是有緣啊。”
“你不曉得,貧道雖然疼我那徒兒疼得要緊,偏偏也恨他恨得要緊,因為他搶了我種仙觀,還弄死貧道不止一次,又奸又詐,當面一套背後一套,頗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之意。”
“只是啊……”
“只是啊,我這徒兒太過花裡胡哨,根本沒有學到為師之精髓,殺人嘛,一把柴刀邊剁邊砍就是了,何必算計那般多?”
乾元子之聲愈發沙啞,他眼神陰翳道:“不錯,當真不錯,你既然也叫‘十五’,那麼貧道既可以在你身上報我那兒徒兒的仇,也能以你報對那徒兒的怨。”
“如此一舉兩得,你說呢?”
至於第一山主,忍住劇痛將脖子上柴刀拔出,滿目惶恐於汙穢之中跌跌撞撞逃著,忽聽“啪嗒”清脆一聲響起,一小鐵盒從祂身上掉落在地。
乾元子不緩不慢從地上撿起。
開啟。
就見一渾身赤裸不著一縷,極為豐腴婦人,從鐵盒之中掙脫出來,直直站在眼前,胸口之白肉簡直晃人眼球。
只是婦人雖氣息尚有,偏偏雙目並不靈動,只是上下眼皮忽眨忽眨,宛若只傀儡一般。
“嘶……”
第一山主口中一聲撕心裂肺般慘叫聲起,卻是他不小心踩在一隻鎬上,幾個不穩之下,俯身栽倒下去,眼珠子被活生生戳爆一隻。
乾元子佝僂著背,一步步靠近。
抓起祂頭頂髮絲將他腦袋給提了起來,指著問:“這女人活的?死的?”
第一山主忙收住淒厲叫聲,小雞啄米般答:“活……活的!”
乾元子又問:“這婆娘是誰?**都垂到肚臍眼上去了!”
第一山主獨眼驚悚,胸口猛烈起伏,不敢隱瞞一句:“回……回前輩,她……她是媽媽媳!”
乾元子抬起柴刀,一刀劈砍在祂臉上,砍得祂面上皮肉翻卷,鮮血順著雨水胡亂流淌,陰沉道:“什麼是媽媽媳?咱活了一輩子大幾十年,還是第一次聽過這般說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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