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五隨手接過,又朝著木臺上盯去,目中浮現疑惑之色,只因這羊水……真的是一股子羊湯味兒,甚至能聞到輕微羊羶,且還看到不少道奴朝著湯中丟上一撮芫荽。
“他孃的,簡直瘋了!”
李十五又盯著手中‘羊湯’,感受著那股子熱乎氣,猶豫要不要嘗上那麼一口先,又或是給某些人留著……
卻見身前這小乞丐,自頸部以下血肉,忽然好似撕裂一般一塊又一塊脫落,如瀑布一般簌簌往下掉,偏偏經脈、血管皆是儲存完整,它們纖細、密集、密密麻麻纏繞在一起,像是植被的根系一般。
接著一道人中年緩緩而至。
將小乞丐腦袋提了起來,連著身下‘根系’,放在了一隻下寬上窄的琉璃瓶中,玩味道:“山主有令,道奴之中凡是少年者殺無赦。”
李十五問:“道人十匠,種花匠?”
他望著眼前這一幕,回憶起白紙世界之中,穀米子就曾這樣將柳青禾,做成一美豔卻是毫無生機之瓶女。
道人答:“不錯。”
“種花之術分為兩種,可以在人身上種花,也可將人當作花兒來種,至於你,為何腦後不紋陰陽神面啊?”
偏偏這時。
一更為年長道人遁光而來,見之大驚:“道……道莽,你這廝不要命了,這小子似是那李十五,山主吩咐了的……”
至於李十五,只是瞅著手中‘羊湯’。
於他背後,一尊面色空濛,眼含慈悲僧人不知何時出現,就這般雙手行佛禮,而後拳頭砸下,只留原地肉泥一攤。
頃刻功夫之後。
李十五一人出城,心緒難明。
他如今已然確定,所有道人皆活,潛龍一生之算計皆成空談,怕是不久之後,潛龍生這名字便是同他父親鴻修一樣,被眾生徹底遺忘。
也就是這時。
“老李,好道友,想死我了!”
伴隨著一陣喜慶鐘鼓樂聲響起,一大腹便便,嘴角兩道八字鬍奸人出現,是那賈咚西,直見他鼻子猛嗅:“這一老遠,就聞見此城羊湯飄香萬里……”
他瞅著李十五手中湯碗,露出瞭然之色:“老李啊老李,不會是別人給你盛了碗湯,然後你稱人家下毒,不僅不喝,還將人給殺了吧!”
賈咚西嘆著:“唉,可惜這湯了。”
說著間便是從李十五手中接過,喂在嘴邊大口大口給滋溜渴了起來,喝罷還不忘舔上一圈嘴唇,大喝一聲:“鮮得嘞!”
李十五側目:“你不怕有毒?”
賈咚西拍著胸脯道:“咱這些年裡,四處下葬盜墓……進貨,又到處售人以假…以真,亂叫價……價格公道!”
他老臉微微一紅,清嗓道:“咱一直安穩活到今日,且賺了個萬貫身家,自然是有幾分本事的,所以咱保證這湯沒問題。”
李十五:“要不你靈覺放開,蔓延到城中瞅一瞅?”
賈咚西一怔:“這……這不好吧,畢竟是道人治下,且有司命官在此,這般隨意外放靈覺可是極為衝撞之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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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後然
”……噦噦噦……噦,噦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