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,靜,靜!
天地之間,一片寂靜。
無論是日月星山官,又或是那恍若與天等齊的十六位山主,皆是凝望著那一道天青道袍身影。
前者神色各異,其中敬畏者垂首,心有戰意者暗藏鋒芒;唯有後者眸中似掀起驚濤駭浪,喉間的那種窒息之感,宛若潮水般不斷洶湧而來。
“老……老二假修之道,甚至能將偌大一座道人山分為表層世界和裡層世界,如今這是……瞬敗了?”
第一山主眸光晃個不停,死死注視著第二山主,此時對方已不復存在,有且只有另一個‘白晞’,正同樣微笑盯著他們。
天穹之上。
日官臨川微微側身,凝望而去,突然問出一句:“白君,你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?是本體或是映象?”
白晞道袍微揚,語氣很輕回道:“我一直都是本體,日官大人這是不相信我了?”
臨川眸中一抹深意流轉而過:“我似記得,你總被月官抓了去面見爻帝爻後,可今日一觀,你假修之道非同小可,又似乎多了許多我等不清楚之因果,所以……白君你不會一直在逗月官玩兒吧?”
此話一齣。
一道道目光再次凝聚於白晞之上,深意多多,打量多多,唯有幷州月官面上羞憤多多。
他身著白袍,周遭月華好似水凝,彷彿不染塵俗,不惹業火,直面白晞而去:“白君,所以你是在一直戲弄玩耍於我了?”
“此刻日月星三官齊列,望你……一定講個明白!”
見這般架勢。
白晞忙連連擺手,俯身行那一禮:“月官嚴重,我雖修假,也不過小有所得罷了,這一條路端得難走至極,我也一直如履薄冰,不敢懈怠分毫。”
“至於日官大人所言的因果,可能是我的映象沾染上的吧,還是那一句話,一切皆映象所致,一切皆與我這個本體無關。”
只是聽到這一番話。
場中日月星三官,無論是誰,皆是對白晞生出絲絲無名之火,有了些許‘意見’,只覺得對方這話聽在耳中,怎那般欠得慌呢?
日官臨川眸光凝成一線,回應道:“我對‘元’之一事不甚關心,那並非我道,可話雖如此,假修之九個境界我也略微知曉一些……”
他口吻一頓,接著開口:“假修第一境,裝腔。”
“哪怕築基期的第一境假修,都能模仿大能之輩裝腔作勢,去欺騙普通生靈,甚至可能騙得修為遠高於自己之人對自己磕頭叩首。”
“此為裝腔作勢,虛張聲勢,不過卻是宛若紙老虎一般,只要膽子夠大,心念夠足,擼起袖子上去捅他一刀試試,瞬間就能將其拆穿。”
“只是若對方不是裝腔作勢,而是真的,那就……節哀順變吧……”
“這假修第二境,扯謊。”
“這一境界假修似能夠以言語造假,扭曲感知,能以謊言干擾低境界者認知,讓其‘相信假象’。”
“假修第三境,口熒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