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十五直直望她道:“不一樣?哪裡不一樣?”
黃時雨笑著回道:“你的那些歪理邪說,那些胡說八道呢?你明明那般凶神惡煞,偏偏此刻至善若佛,這樣的你,小女子倒是真頭一次見。”
李十五聽這話,瞬間冷下臉來,眸中一道道殺意不斷翻湧而出:“黃皮子,果然是你在作祟!”
黃時雨笑意加深:“莫動怒,八成生非筆之力,你抗得住嗎?”
她指尖一根宛若透明之筆流轉而出,聲音輕似柳絮道:“所以勞煩你,再說一句。”
“……”
瞬間。
李十五眼中之怒宛若冰雪消融,眉眼間轉而全是堆滿之笑意,俯身作揖,目光低垂,語氣溫和:“山野粗人,不諳禮數,望姑娘莫要見怪。”
長街之上,又是風起。
年輕男子俯身於簷下行禮,女子嫁衣如火於街道中央笑望,畫面好似定格一般。
足足十數息過後。
才聽黃時雨道:“可否,陪小女子隨便走走?”
李十五依舊垂身一禮:“姑娘相邀,在下求之不得。”
卻見黃時雨無奈扶額:“別作怪了,還是將你本性釋放出來吧,你如此,我反倒是怕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呃,姑娘宛若天上人,在下人間糊塗漢,不敢不敬,不敢妄念。”
“李十五,真來勁了是吧?”
“黃皮子,老子******”
“???”
幾番拉扯之後。
李十五眸中不見絲毫喜怒,於周斬城中慢行,黃時雨依舊穿著那麼一身紅嫁衣,相伴於右,同步而行。
笑問道:“你腦子沒病了?”
“以你本來性子,可是早該拔刀砍人了,走一路砍一路才對,至少那問你吃了沒的少年和那餛飩攤主,是絕對沒有活路的。”
李十五目不斜視,唯有喉嚨中像夾了刀子似的,說話聽著刺耳:“他們又沒害我,老子瘋了不成,去費神費力殺他們?”
他呵呵一笑:“李某,可是純善的。”
街道兩側,偶有道奴經過,卻只是抬頭望兩人幾眼,便是低頭匆匆而行,不敢有分毫打攪。
黃時雨露出一副若有所思之色:“明白了,你不覺得這裡的人是在害你了,或是你在他們身上感受不到那種‘實則根本不存在’的惡意,所以你才發現這一切宛若夢幻,皆是假的。”
李十五一聽這話,頓時黑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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