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:“我問你一事,今後可有何打算?”
“打算?”,另一個‘李十五’微微愕然,似沒想到對方如此一問,卻也道:“倒是沒啥打算,就修行吧,然後查一查種仙觀,再去尋尋師弟花二零,歲末時給曾經師兄弟們燒燒紙錢。”
他忽地咧嘴一笑:“若是有可能,那星官之位晚輩也想坐一下試試,這山官太小太小,晚輩挺嫌棄地。”
李十五跟著露出笑容:“倒是挺簡單!”
‘李十五’反問:“是簡單啊,可為什麼要難呢?”
“如今那老東西……我那好師父已死,晚輩也算是終於熬過來了,且守得雲開見月明,日子可比從前有盼頭太多了,至少,不會每日提心吊膽有人砍我。”
李十五又是一笑:“有可能將來,你還會如此提心吊膽,不過那時就不止你師父了,而是世間所有生靈都會砍你,你得沒日沒夜提防。”
‘李十五’側過目來,下意識便是道了一句:“前輩,你莫非有病不成?”
“晚輩在這大爻連邊角料都算不上,哪有那麼大本事,引得所有人來害我。”
“咳咳,晚……晚輩失禮,您莫怪。”
李十五道:“不信算了。”
接著問對方:“你如何看待白晞?”
“您說星官大人?他人還算不錯,給了我本功法,裡面一些詭異術法倒是挺符我意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又如何看待黃時雨?”
“您是說那筆相女子?她啊,我惹不起總能躲得起吧,且晚輩覺得她臉型清瘦,像是個剋夫命的,若是她能與星官湊一對倒還不錯。”
“那你,如何看聽燭?”
“那卦宗大少?不像是啥好東西,當遠離。”
‘李十五’回答了一通後,抬眸盯著身旁之人,終是忍不住一問:“前輩,您究竟是何人?”
李十五盯著身前粼粼水光,忽然間就覺得,他同身旁之人隔著的這十年,薄如蟬翼,卻……重若山嶽。
他輕聲道:“或許,我是今後的你。”
‘李十五’面上浮現震色:“今……今後,前輩您怕不是說笑吧!”
見李十五沒有回應,他又試著道:“前輩,若您說得是真的,那咱們之間隔了多少年?”
李十五回他:“不到十年!”
另個‘李十五’一聲大笑響起:“居然才十年,前輩您越說越離譜了,十年修士,對修為有成惡修而言不過彈指一揮間,更別提那些久視人間的日月星官們。”
“這十年啊,真太短,太短了,前輩莫要開玩笑了。”
李十五不再講了。
只是瞥了眼身旁之人,口中低喃道:“月是這般月,人是兩般人。”
“十年啊,可夠我走出去好遠、好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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