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,李某真純善的,何時罵過你了?”
黃時雨懶得說了,只是抬手之間,天穹之中陰雲同樣散作一空,帶起清輝縷縷灑落。
她道:“如今月歲亂了,你怎麼看?”
李十五皺起眉來:“你同我講這些幹嘛?咱們是能站在一起商量這些的人?”
黃時雨揮了揮手:“算了,小女子也懶得聽你狗叫了,聽多了心煩。”
“至於現在,就這樣吧!”
“我還得去同你師父乾元子冥婚呢,多嘗試幾次,說不定就記起來了呢?”
“且我不信,自己同你一樣是什麼天外無名祟,畢竟在那些道生絕頂之修眼中,如某些假修,什麼都能給你扒出來,想瞞住他們,難難難喔……,估計早順著你這根藤兒,跑到所謂的‘天外’嚯嚯去了。”
李十五莫名黑下臉來。
也不罵,只是嗤笑道:“雨打花心春水溢,蒯鉤倒刺攪深宮。”
“姑娘,祝你冥婚愉快,且希望咱倆再也不見。”
黃時雨一襲嫁衣泛著詭異光澤,語氣也多了三兩分寒意:“公子,你這兩句詩有些惡俗了啊,真以為小女子聽不出來?且我覺得,你似乎罵得尤為之髒。”
不過下一瞬,她又是笑了一聲。
說道:“你猜猜,我如今是活了呢,還是沒活?”
李十五:“姑娘莫打啞謎,李某此刻情緒很糟。”
黃時雨輕輕踮起腳尖,目光與他平視,聲音近到彷彿在耳邊響起:“再給你說一事,其實哪怕沒有十五道君,小女子依舊能從白紙世界,也就是那一片未孽之地中出來!”
剎那之間,李十五眼神僵住。
“黃時雨,你此話究竟什麼意思?”
他話聲多了幾分迫切:“你若是能活下來,為何你一直不現身,而是隻有十五道君能露面?”
黃時雨道:“因為,我的肉身似是有些問題,不太方便見人,字面意思,真不太方便見人。”
李十五猛地追問:“不方便見人?你是醜得沒眼看了,還是他孃的覺得這一身紅嫁衣太過於羞恥,不敢穿它出來?”
他胸膛猛地起伏。
此刻他才恍然發覺,他一直所見的黃時雨,其實可能並非是本體,而是她用生非筆虛構出來的模樣,包括現在。
“公子,你有些太過吵了!”,黃時雨蹙著狹窄柳葉眉,又道:“不止你吵,你身上那群嘰嘰喳喳欺軟怕硬妖有時也吵。”
“罷了,實話講給你聽吧。”
“小女子之本體之所以不方便見人,原因僅有一點,因為我的表情被偷走了。”
李十五怔了一瞬:“啥玩意兒,表情被偷走了,道生之中似是沒有‘偷’這個字兒吧,而且表情被偷了是什麼意思?”
黃時雨答:“我不會哭,不會傷心,不會憤怒,不會恐懼,不會驚訝,不會憂鬱,不會無奈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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