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此刻。
一條百丈之長,透著種古老詭譎氣息,船身被墨綠苔蘚所包裹的古船,正於漆黑湖泊之上無聲前行著。
湖上白霧嫋嫋,古船若隱若現。
李十五則站在甲板之上,冷眼望著這三人。
問:“眾生日天圖?眾生日牆圖?”
賈咚西肥膩肉臉顫了幾下,小心翼翼瞅了他一眼,趕緊答:“是……是,依舊是字面意思!”
李十五又道:“我之前,又是軀體融化,重新化作那八歲娃娃了?”
“好像是!”
“過去多久了?”
“今夜一過,便是第十三日了。”
“居然這麼久?”
李十五開始審視自己肉身,以及一些隨身之物,見皆是無恙,方才暗鬆口氣,而後朝著周遭天地不停張望打量,似在探尋某人之身影。
口中輕喃道:“此前,是黃時雨將我一縷念頭給勾了去,落入那一方由生非筆勾勒出的幻境之中。”
“脫不掉的紅嫁衣,與乾元子冥婚,永遠只會笑,稱自己一直十八歲。”
“這些,究竟是真還是假?”
“可為何我隱隱覺得,即使她口中所言皆是為真,卻依舊與最終事實差了十萬八千里呢?”
“所以,這黃皮子究竟是什麼來頭?”
他接著收斂心神,問道:“我等明明在這船上,如何眾生日天?又如何……眾生日牆?”
卻見不川斜眼瞅著他,嗆聲道:“李道友,要不然你還是一直化作那娃娃吧,不某隱約覺得,有他在的時候啊,自己一些瓶頸居然有略微鬆動跡象。”
他重吸口氣,眸色多了幾分凝重,打量自身道:“還有便是,我軀體似乎……隱約在朝著一個好的方向蛻變,我雖不知其中具體緣由,但亦是曉得,這是千載難逢之機緣。”
“所以李道友,此番變化究竟是你,還是那個邪性無比的沖天辮娃娃所帶來的?”
李十五盯著他打量,意味深長回了一句:“道骨非是天地授,一遇乾元骨自來。”
“不川啊,你可是有福了。”
聽著這一句話。
賈咚西,伏滿倉不知為何,總覺得後背涼瘦瘦的,且他們同樣,隱約感知到肉身有一種莫名蛻變趨勢,就好似……道能為我所用,心頭有法自生。
此時此刻,正是深夜。
除了這無名大船無聲航行之外,周遭更是靜得可怕,李十五略一皺眉,接著一雙眼睛化作一對不停旋轉著的漆黑六面骰子。
他感知到,如今依舊身處‘凡人難’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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