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川點頭應道:“既然沒得罪,那自然極好。”
“若真衝撞了人家,趕緊自個兒掘個墳將自己埋了吧,否則不僅自己受罪,也免得連累了他人。”
李十五依舊躺在骨椅上,竟是眯起了眼,一副悠哉悠哉模樣。
三人能在船上活過半月,那便是證明,此地暫時安危無恙,所以不急這一時。
賈咚西肥膩臉上團著笑:“老李,你之前可是沒瞅見,千萬凡人追著日……日,那場面同樣震撼無比啊。”
不過馬上,目中又多出幾分悲憫之色。
“唉,咱也是快當爹的人了,便不嘲笑他人之不幸了,這般太過缺德,畢竟那些百姓也真夠可憐的,估摸著他們要逐日到死了。”
“所以啊,應該叫眾生逐日圖,這樣聽上去就順耳多了。”
李十五隨口一問:“這些百姓所居住的那一座城池,叫什麼?”
賈咚西:“好像是……誇城!”
李十五:“……”
漸漸,甲板上寂靜無聲起來。
李十五眯起了眼,竟是於這般關頭生起了些許倦意,且在恍惚之中,他又是看見了那黃時雨,穿著一襲血紅嫁衣笑著盯著他,甚至不止黃時雨,隱約還看見別的東西,一條狗,一隻猴兒,一匹馬兒,一頭驢,一頭羊……
無一例外,皆咧著嘴在笑,笑得他一陣毛骨悚然。
瞬間。
李十五猛地清醒。
眉目陰沉,臉黑似水。
“老……老李,你咋了?”,賈咚西見他這副模樣,又道:“好道友,你可不能出事啊,咱心肝大兒還準備認你作乾爹呢!”
“幹……爹?”
“咳咳,認個乾爹,將來好幫他擋擋災,老李你作了那麼多孽都是無恙,應該也不差一個乾兒嘛!”
賈咚西嘀嘀咕咕,而後取出一張紙來,趴在甲板上開始寫起一些人名來,這廝居然在算著人頭,算自己好大兒將來出生時,到底該請哪些人吃大席,以及席面上到底有幾道菜,甚至是酒水這些。
李十五同樣在琢磨。
口中低喃道:“我又不配冥婚,為何恍惚間看到這些,莫非是因為我一體三頭,乾元子影響到了我?”
他眉蹙地愈發之深。
這次不止黃時雨,還似乎……看見了十相門其它的‘相’,這就很耐人尋味了。
此外便是。
他隱約瞧見的黃時雨臉上的那種笑容,並非是他和乾元子見過的那一張詭異笑臉,且那黃時雨笑得,真挺好看的。
也是這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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