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，愈發深了。
這座偌大佛剎，彷彿陷入死一般沉寂之中。
唯有黃時雨，李十五，依舊迎面而立。
“公子，小女子只提醒你一句。”
黃時雨嘴角笑容越咧越開，都快咧至耳邊，彷彿要壓制不住這笑容一般，她繼續說道:“你師父乾元子，應該真不是天，如果是，你覺得會瞞得住白晞、鏡淵、輪迴三巨、甚至那些傳道者級生靈？”
“公子，請多動腦。”
“至於你師父乾元子，可能是個更邪乎的玩意兒，當然也有可能，是小女子那不懂事的郎君。”
“當然……”
黃時雨語氣一頓，神色愈發意味深長起來:“當然，有可能你們本就是一體的，這也說不定呢。”
此刻。
李十五情緒已然徹底收斂。
看不出喜怒問:“深夜尋我，究竟作何？”
黃時雨答:“其實也不為啥，就是想著來尋你一趟，看能不能撞上某位星官大人。”
話音方落。
話音方起。
“你是……說我？”，一襲天青道袍身影，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微笑，自深沉夜色之中緩步而出。
輕笑道:“十五，好久不見。”
“不過你如今之狀態，似愈發不好了。”
“我想知道如今的你，心中可是還留有人性？哪怕僅是一絲……”
李十五見到來人，眼中笑容同樣快壓制不住。
“大人，我如今人性可多了，反倒是剛得到種仙觀那一陣子，簡直不把自己當個人看待。”
白晞問:“若有一嬰，哭鬧不停？”
李十五道:“自然是雙手狠狠掐死他了，哭鬧是因為餓，餓是因為他想吃我，不掐死莫非要我割肉喂他不成？”
場中，莫名一靜。
唯有李十五笑容依舊:“星官大人，屬下人性真挺足的，掐死那嬰兒的時候，我還準備讓他娘在一旁一步不挪守著，再讓嬰兒一直望著他娘，母子連心之下，說不定就感受不到被掐死之痛了。”
“若是不行，再送他娘一塊兒下去，免得孤苦伶仃，被他人罵作是孤兒鬼……”
聞聲。
白晞眉心幾經凝起，幾經鬆開，說道:“十五，你真是這般想，還是拿本星官尋開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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